时间不久，“那是愚者。”
“你是智者咯。”
这回他是思考了之后，才告诉我答案。
“如果忽略掉我做过的两件不聪明的事情。”
“说来听听？”我禁不住好奇地说。
顾维抬眼，目光触及之时，眯起黝黑的眼睛，说：“第一件太遥远了，第二件的话，是最近的事情。”
他显然是想让我来解这个谜题。我想了想，说了几个答案，都被他一一否定掉，最后我索性投降，问他答案。
我对上他的眼睛，真挚地问。
他同样对上我的眼睛，只不过不带诚意，“自己想。”
这个答案我一直都未能想到，直到公司年会的那天，我喝了点酒。
我自认为只是一点，但据事后蔡明明说，我的酒量震惊了一群男同事。
抛开我究竟喝了多少这个谜团，喝酒造成的结果便是我打开联系人，拨了一个电话。
众所周知酒精摄入过多，大脑便不清楚。我握着手机吹着凉风，目及之处是q市灯火璀璨的夜晚，城市这么大，我站在这里只能看到小小的一角，电话里一直是等待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便是那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我的耐性全部用在了拨电话的上面。挂掉，重拨，反复这两个动作。
年会会场里极为热闹，我已经吃够喝够，也玩够了，剩余的精力都用在了等电话被接起之上。
我心里数着这回再不接就算了。
幸好，一万种可能性里我遇到了最好的那一种。
我理直气壮地在刚听到等待声音结束之后，便问：“你之前说自己做过的蠢事是什么？”
我听见电话里长久的沉默，而我的耐性又在等待的时间里被消耗贻尽，我看着夜色之下各色的霓光灯，混着酒劲说：“每次都是话说一半，我可以猜上司的心思，猜导演的心思，猜编剧的心思……就是不想猜你的心思。”我顿了顿，打了个酒嗝，下意识地捂住嘴，顺了顺气补充说：“猜心思太累了，猜你的心思，猜对了我也尝不到什么甜头，偏偏还被吊起胃口。”
我想了想，一句话总结他的行为，“不道德。”
电话里依旧是一片沉默，我甚至怀疑顾维是接起了电话，只是放在了一旁。
我谴责这种可能的情况：“接电话就要听人把话讲完啊，小学生都懂得道理。”
对方终于不再沉默了：“小学生也知道打电话的时候，要告知对方自己的名字。”
我翻翻眼睛说：“有来电显示。”
“你们年会结束了？”他错开这个明显的口误，问我道。
我看了一眼会场里的灯光，以及不断穿行的人影，“哪里有那么快，比以前经纪公司的年会时间还长。”
“那你现在呢。”
我说：“吹凉风啊。”
话刚说完，天气便配合我地刮来一阵风，参加年会自然穿的少，我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之后，清醒了几分，知道对方是故意地避开了我最早问他的问题。他在我心里的形象也因此又更加地贴近一只狐狸，我定了定神，说：“你先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啊。”
在我的酒彻底醒了之后，我才相信自己是真的喝醉了，不然我是不会说这么多话的，甚至说了一些清醒后回想起来，是有些蠢的话。
我靠在墙上握着电话等待着他的答案。
等待的过程一向煎熬，哪怕才过去了几秒，却像是过了数小时。
我听到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气声，“程暮，”他说道：“我现在开始怀疑你不适合做现在的工作了。”
我怔着说这是你做过的不聪明的事情？
连我都知道答案不对题，如果是考试，他便已经拿到了不合格的成绩。
“我做过两件不聪明的事情，其一便是以为男女之前的感情只要付出就可以得到收获。”
“哦，其二呢。”
“其二是我设计你，又不可免俗地结了婚。”
他倒是用对了词，还真是不可免俗。
我问他：“那天我在录制厅见到你，也是你设计的？”休爪帅才。
“是。只不过设计到最后，把自己赔了进去。我倒霉了不是。”说完，他笑了一声。
我想了想，同情他说：“挺倒霉的。”
然后我告诉他，“至少现在，你需要来接一个喝醉了不能开车的人回家，从这个角度来说，你是挺倒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