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一笔带过,毕竟我真的太微不足道了。
可是我却又看到了采访的画面。
“招惹谁都不要招惹媒体”我脑子里生出这个念头来。
才一天时间,陈许的公关就做好了一切,尤其是看到他的那张脸出现在电视上,说“我与顾先生是朋友”的时候,我目瞪口呆两秒之后,忍不住出声,“鬼才信。”
男人之间的友情,我想并不会大方到我们关系不错,所以你喜欢的人我也可以喜欢这种地步。
何况还是嫁娶牵扯一生的事情。
顾维更干脆,只有一句话:“无可奉告。”
颇有他的风格。
我突然有点可怜起采访顾维的记者。
毕竟为了奖金而去采访一个沉默寡言的人,是件颇为痛苦的事情。
我的可怜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门铃响了。
这回不是警察先生,我拍了拍胸口,自己果然还是一个遵纪守法的人。视线往上再一看,我顿了顿,没出声,又坐回客厅沙发上,只不过门铃又响了几次,为了营造出我不在家的景象,我特意关掉了电视的声音。
就在我按完静音键之后,我生出了一种无力感。我又不是小学生放暑假,作业没有完成所以提心吊胆,何况他也不是我的爸妈,按理来说,我不至于这样躲着他。
恰好是我昨天看见了他与吴钥坐在一起,新闻又帮我重温了一遍,简直历历在目。
好在门铃声并没有持续太久,他按门铃很有条例,基本上间隔半分钟才会按一次,我甚至怀疑他是掐着时间在按门铃。
半分钟过去了,没有再听到门铃声,我松了口气,准备去看这位多事的先生离开了没有。
还没等我起身,茶几上的手机就响了。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就调成了静音模式。
如果要用一种动物来形容现在的我,那一定是蜗牛了。
他可真有耐心,反复拨了几次我的号码。直到手机终于消停了,我才将它从靠垫下拿出,几个未接电话与一条短信。
“开门。”
“……”我觉得我的性格,在遇到顾维之前,虽然算不上独立,但是也贯彻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思想。
最早应酬,多陪人喝几杯酒的时候,我还颇为清高。coa就白了我一眼说你的清高不值钱,我想想也是,又不是演戏,清高有什么用,不如多与导演套关系。大概是我长得不对那些导演的胃口,再加上那时我还在于陈许交往,也就一直没有发生过有人对我动手动脚的事情。
我虽然会在应酬的时候按照经纪人的吩咐敬酒,表情献媚,骨子里倒还是有那么点清醒。
只不过在遇到顾维之后,尤其是最近,我觉得自己有点狗腿子的倾向了。这是彻彻底底的贬义,先不说我再看完这条短信之后犹豫的片刻,门外的人又说了什么,单是我看到这条短信,我就知道,我这回估计是要认栽。休吗岛号。
看到他的正脸,我就明白了爱人在心里的地位。他是见到我,却吝啬于分给我一丝半点的温柔。
我侧过身子让他进来,而后耸耸肩指着电视说了句傻话,“不是正在被采访吗。”
他扫向我:“你看到了?”
新闻不就是让人看得吗。我关上门,看到他已经径直走到了厨房,一会儿后他拿着一瓶我冻在冰箱里的大麦茶,自顾自地为他自己倒了小杯。
动作熟练的好像他已经是这家的熟人,又或者不拿自己当做客人了。我看着他一套动作结束之后,坐在沙发上,扫了一眼电视,就换到了财经频道,还对我说:“这些节目看看娱乐就好。”
我站在门口,有一种好像是我去他家里做客的感觉。
果然,他见我还站在门口,就问我怎么了。
我远离校园太久,以至于我想要令他哑口无言一次的难度堪比我妈今年没有数落过我一次。
我张了张嘴,竭尽全力想出了一句:“顾先生这是来视察工作的吗?”
他抿了下唇,手里还握着杯子,听到我问他,便抬起头瞥了我一眼,说:“也算是。”
这回不论他是否赞同,我都已经将他划分到了反客为主的人群里。
明明沉默寡言,却偏偏无法与他逞口舌之快。我索性给自己倒了一大杯茶水,一饮而尽,然后一反常态颇为豪迈地说:“我可不记得我是您的员工。”
“嗯。”他安静地回答,“全职太太算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