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小事情上知道耍小聪明,大事情上就犯浑。”
我哑着嗓子竟然无言以对。
“你拒绝了他什么要求?”
我像是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他让我与陈许复合,就在下周四的一个晚宴上,估计让我同他睡上一觉,他就更满意了。”
coa脸上的表情顿了顿,大概也是觉得顾维的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了。一般的有权或者有钱人,也无非是包养女艺人而已。像他提出的这种要求,哪怕是在圈子里混了许久的coa也觉得荒唐。
无论荒唐与否,我都不可能会去做。这就是我最后的底线了,我绝对不可能为了一个前途再低声下气地去见一个前恋人。
而且还是复合。无论是利用,或者是报复,我只要一想起曾经与他的过往,再想到他现在与别的女人在一起时的模样,我心里对他存留的那些温柔都被消磨了干净。我现在见到他不咬牙切齿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人的要求去做一件让自己恶心到吐的事情。
coa说他会努力帮我解决这件事情,但是顾维的身份,他比我还要清楚在演艺圈的影响力。他拍拍我的肩膀,让我缓几天与对方联系一下,说不定还有挽回的机会。
缓几天对方就会可怜我?
除非他是傻子,愿意帮助一个毫无瓜葛的人。
但是事情的发展远比我们预料的还要糟糕,次日我就接到了代言取消的通知,对方委婉地说因为不可抗拒的因素,短时间内无法与您续约云云。
绝。真是绝。
一个男人小心眼到要用这种手段逼着人去帮他做事。我胃里涌现出一种难以抑制的恶心,现实就是将你美妙的幻想硬生生地打碎在你的面前。
清高与自尊,在遇到生活的艰难时,全部都还是废物。
那些可以坚持着自己底线的人,有一部分是真的值得人佩服,而另一部分,只不过是还没有遇见那些让他们无可奈何的人或事情。
拨通电话的那一瞬间,我忍不住地唾骂自己。
我本来可以选择洒脱地换个工作,又或者被封杀,一年后又是一个新的程暮。可是我胆小,我没有更多的时间去做自己的赌注。我更害怕做一个血本无归的赌徒,将自己的时间赔进去却没有收获。
他显然等待我的电话很久,又仿佛我的电话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说,顾先生,我是程暮。
他轻描淡写地:“嗯。”
我想了想继续道:“我答应你的要求。”
他说:“你是个聪明人,周四下午我来接你。”
我们两个人止口不提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这种默契就好像认识多年的朋友。他透析人的本领接近可怕,我淡淡地说:“好,那就麻烦你了。”
“你喜欢什么颜色。”他冷不丁地问道。
问题太过唐突,与之前的对话衔接不上,以至于我怔了片刻,才回答他:“红色。”
电话那头我听见他轻声笑了,“挺适合你。”他说。
顾维办事效率很快,我刚给他打完电话没多久,coa的电话就来了,他的第一句话就是,程暮,你行啊,速度挺快。
我扯了扯嘴角,发现自己已经笑不出来了。
我说:“嗯,所以下一年我们还用不着去喝西北风。”
这回他没有损我,而是沉默了片刻之后,说:“你辛苦了。”
“哪有,你想多了。不过周四晚上你能不能开车在xx酒店等我?”
coa答应了我。
就像顾维电话里说的,红色确实很适合我。红的俗气,红的晃眼。我一直喜欢这种张扬的颜色,它能给我一种别人给不了我的安全感。我看着镜子里被红色包裹住的自己,如果仔细修饰一下,还可以掩饰自己的年龄。
但是好看的衣服,究竟是穿给自己看的,还是穿给别人看的?
如果说是穿给男人看的,他们最喜欢的其实应该是隐藏在漂亮衣服下的。
顾维来接我的时候,一点都不吝啬他的赞美。他低头看着一身红色的我,我抬头一点也不在意他审视的目光。
我甚至可以清楚地看清他眼里的自己。
“今天你很漂亮。”
“谢谢。”
“我都有些后悔了。”他说。
男人永远是视觉动物,这一点永远不会有错。但是即使他说他后悔了,我也不会觉得他会放弃他的打算。
我笑笑说,“成年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后悔也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