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奴婢去。”
春喜是杨老太君身边得力的丫鬟,最是在老人家面前能说上两句话的人,李夫人自然也是给她三分面子,说笑了两句,目光越过春喜投在旁侧木婧婧身上,带笑的脸顿时阴沉下来,说:“肚皮还没隆起来就一副尊劳的样子,果真是矫情。”
木婧婧赶紧将覆在小腹上的手放下,周周正正行了礼,低垂着头谦卑地说道:“给夫人请安。”李夫人不屑地移开目光,恼怒地责骂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岂是你能来的?别在人前丢人现眼了。”说罢头也不回地进了前堂。
香玉不敢多言,轻声劝慰道:“少姨娘,我们回去吧。”
木婧婧似乎没有听见,她紧紧搅着手绢儿,眼底的恨意如翻滚的乌云齐聚而来,咬着牙齿低声说道:“总有一天,我要讨回来。”须臾,木婧婧恢复常色,平静地说道:“回吧。”
香玉看着木婧婧连连转变的神色感到一阵惊愣,眼前的女人一夜之间似乎变了一个人,此前的柔弱竟然被狰狞代替。然而,这一切并不是她的错,是周围的人逼着她一点一点跳进仇恨的火坑的。
却说李然回府后对木婧婧不闻不问,倒是李老爷提醒他,木婧婧肚子里的骨肉毕竟是李然的,看在孩子的面上也该去看她一眼。李然一愣,似乎才记起她怀孕的事,又想起自己曾经对她的怜香惜玉,才理智地承认:在这件事中,真正的受害者才是木婧婧。
当夜李然便去了木婧婧那里用晚饭。见到李然的时候,木婧婧眼底的泪汹涌而出,委屈和欣喜夹杂其中,她捏着手绢儿不断地拭泪,却还是逼迫自己挤出笑容,柔声对李然说道:“李朗,你,你来了。我做了你爱吃的菜,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李然见木婧婧楚楚可怜的样子,不觉又升起怜惜之心,脸上浮现出愧疚之色,沉声说道:“委屈你了。”
木婧婧愣怔,目光直直地看向李然,以为自己听错了。见李然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她担忧地回过神来,怕李然见她哭哭泣泣厌烦,赶紧赔笑说道:“有你这句话,怎样也不觉得委屈。”然而,提起委屈,她的泪到底还是控制不住地一直往下掉。
李然见她是真的委屈了,不觉轻拍了下木婧婧的背,想说的安慰话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木婧婧顺势钻进李然怀里,哽咽地说道:“李朗,不要赶我走,好吗?就算做你家的奴婢,我也愿意陪在你身边,只要看到你就好。”
李然叹息一句,到底还是觉得心疼了,安慰道:“你现在是我的妾室,不是丫鬟。”然而,妾和丫鬟又有多大的区别?自然,木婧婧也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是李然。
“如果她也如你这般待我,就是用我的命去换也值得。”李然黯然伤神,也不顾木婧婧的感受,明明搂着她,心里想得却是别的女人。
木婧婧眼里的恨意更甚,眼泪止不住地掉落,心道:甄开心,我非得毁掉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