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句话给震飞了心神的赫连冥到这个时候才勉强回过了神,再顾不上朝即墨无心多看一眼,她几乎是嘶哑着嗓音跪倒在了赫连云归的脚边:“为了她,你居然要这么对我?”
她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为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可到头来,居然抵不过一个跟他才认识了几天的小丫头?他把她当什么,他把她那么多年的付出当什么?黑牢……他究竟知不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
冷冷地瞥了一眼脚边跪着的几个人,赫连云归拂袖而去,声沉如水:“绑她去黑牢,既然你们两个不放心,那就一并留在那里好了。”至于长老院,他亲自去给个交待也就是了。
“赫连云归!”嘶声喊出了那个深藏在心底多年却从未出过口的名字,赫连冥的眸色都在这一刻变得赤红:“你不会得逞的!无论是即墨云倾还是即墨无心,你都得不到!永远得不到!”
脚下步伐乱了一瞬却又随即恢复正常,赫连云归的身影径直消失在廊柱之后,再也看不见了。
无论是谁,他都得不到么?只可惜,他不相信呢。
而此时此刻,巍峨壮丽的主殿之中,百里乘风望着面带倦色的儿子,语气是少有的温和与轻缓:“还有三天就是祭天大典了,既然都布置得差不多了,你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也省得届时精力不济、无暇他顾。”
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鬓角,百里琉笙浅笑着摇了摇头:“父亲放心,我知道轻重,不会误了事的。”再者,不到最后关头,他又哪来休息的心呢?现在下的每一步棋可都是至关重要啊,他不希望功亏一篑,让这么多年的筹谋和心血都付之一炬。
“我哪里是怕你误事。”扯出了一个无奈的笑,百里乘风自是清楚自家儿子的性格,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转而问起了另一件事:“对了,无心那边的情况如何了?近来也没见赫连云归那里有什么动静,倒是让人忽然就不习惯了。”按理来说,祭天大典是海神之殿每隔三十年才会有一次的盛事,又恰逢双方对峙局面,他不在这个节骨眼上动点手脚才不正常。可偏偏这段时间以来对方都风平浪静,反倒让他心底产生了一丝隐约的不安和焦虑。
叹了口气,百里琉笙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茬:“并没有收到什么特殊的消息,就目前来说还是一切正常的。”不管赫连云归有何打算,他对无心的能力还是绝对相信的,所以,按计划行事就好,眼下的时机也并不适合轻举妄动。
“现在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了。”感慨了一声,百里乘风唤了无形尊者就往外而去:“走吧,我们去一趟长老院。马上要到祭天大典了,还得跟那几个老家伙打个招呼才行啊。”
“那就辛苦父亲了。”笑着目送百里乘风离开,百里琉笙嘴角轻抿,思虑片刻之后竟是抬脚就去了赫连云归的寝宫。
这么多天了,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去拜访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