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沒有介意眼前这个女子对自己的态度.他原本就只是百里琉笙的下属.即墨无心于他.总也算是大半个主子.单论身份和地位.他的确是沒有资格去责问她的.
“父母么.”嘴角浅笑的弧度变得嘲讽和凉薄.即墨无心转过头.连眼神都是淡淡的:“我连父母都沒有.你认为.这样的婚约对我來说还会有意义.”之所以一直默认它的存在.不过是因为搞不清这其中的出入.而这层关系也更有利于她谋划和行动罢了.想必.百里琉笙最早來找她.应该也是抱了同样的心思的.
“你……你就这么想和少君撇清干系.”几乎是目瞪口呆地听着她如此轻描淡写.简素显然是镇静无能了:这个女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何能够硬到这种地步.少君在背后为她默默地做了多少.他可是一清二楚的.就这样都捂不热她么.那个澹台沉炎.真的就有这么好.好到连少君都入不了她的眼了.
“你以为你家少君就真的把那纸婚约给放在心上了.”撇了撇嘴.即墨无心像是看笨蛋一样地看向简素:“我们之间的牵扯.与婚约无关.你明白么.还有.”她顿了顿.转眼朝向窗外.神情之中倏尔就多了几分悠远和追怀:“百里大哥固然为我做了很多.我也很感激.可你又怎知我和师兄之间曾经历的那些过往.”那么多年的相依相偎.那么多年的倾心守护.那个人若不在她心里.那才真正是不正常了.
被她一番话驳的哑口无言.简素愣怔了半晌.却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接下去.然而还不待他反应过來.那边的即墨无心已经再度开口了:“再说了.既然你都跟我提到公平这一点了.我不回击你一下似乎不太好呢.”
“什么意思.”着实不太明白她这句话.简素兀自维持着神游天外的状态.他有什么好被回击的.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呢.为什么今天这一番对话下來.自己竟是越來越不能理解她了.
“按照你的逻辑.如果有人为你付出.你就必须有所回应的话.你对我二哥.恐怕也算不得公平吧.”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如玉男子因为自己的几句话而急剧变幻的脸色.即墨无心忽然就觉得心情好极了:“我二哥待你多年如一日.甚至为了你不惜多次顶撞锦夜.而你.除了待在他身边伺机打探消息以外.又为他做过什么呢.”她知道的.扮作男宠一样的存在潜伏于裂金.那一直都是简素的痛脚.要这么个骄傲的男人低头.那最好就是紧抓住这一点不放了.
骤然无语.简素憋了半晌.直憋得脸都红了.才勉强挤出一句话來:“我是个男的……”也沒有什么断袖之癖.拿他的话來堵他.这是不是也太过分了一点.真亏她能想得出來.
“有谁告诉过你我二哥就是有龙阳之好的了.”快要忍不住笑出声來.即墨无心堪堪正了脸色.努力使自己看起來一本正经:“你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可有动过你一手指头.”二哥他.只是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冷寂宫廷里生活了太久太久.所以哪怕只有一点温暖.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紧紧抓住.简素的出现.太过恰当和及时.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是个偏好男风的.眼前这家伙.明显就是误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