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的酒气直冲苍穹,诡峰间回‘荡’起那一阵比一阵‘阴’冷的笑声。
“丞相大人,您这下可猜错喽!”王子一边笑,一边拍了拍楚敬天的肩膀,随后扬手把狼皮披风一翻,狂傲地朝夜空直拍‘胸’脯吼道:“我纳穆景是什么人?我可是戎狄的第一勇士!我会让人站着当靶子,这是三岁小孩才玩的把戏吧?”
楚敬天瞄了一眼王子那只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突然间缄默不语。
一番嘲笑后,前面俘虏的脚铐手铐都被士兵解开了。戎狄王子脸‘色’一沉,突然举弓朝他们大喊道:“你们这些中原人给本王听好了!本王今晚大发慈悲,给你一个逃命的机会!待会儿鸣雷鼓一响,你们就给我跑,使劲儿地跑!跑得快的,本王可以放你们走,可若跑得慢,你们就会死在本王的弓箭之下!听清楚了吗?”
话音一落,那些形如枯槁的人影突然有一丝动容。可来没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回过神来,鸣雷鼓就在山谷中轰隆隆地响起。
一时间,俘虏好似惊弓之鸟般四处逃窜,各种尖声怪叫在顷刻间被点燃,有的‘蒙’头转向,完全茫然不知所措;有的被这阵势吓得两‘腿’发抖,杵在原地像木头人似的;还有些聪明的则直接朝后方的密林狂奔而去……
其它戎狄人全站笃定地在一边,灯笼依旧在手中安静地泛出亮光,望着这一片鸦飞鹊‘乱’,时不时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眼看着有两三人就快靠近山林,突然,几只银箭嗖地‘射’过去,穿透他们的背脊。
“哈哈哈……”,戎狄王子仰头大笑,好似在炫耀自己的如神剑法。
“来人!再给本王拿箭来!”
话音刚落,又有几支冷箭从满弓飞窜出去,每次都深深‘插’进猎物的背脊上,没‘浪’费一支箭。
此刻,杜若躲在岩石后完全看愣了。好残忍的手法!只见空地上慌‘乱’的人影接二连三地倒下,有的直接被银箭‘射’穿心脏,有的背部‘插’着两三支箭还在慌‘乱’逃窜……
鸣雷鼓还在轰轰地呼啸,狩猎场上没有一个人敢停下来,然而,两旁却出现了更多挽弓猎杀的弓箭手。
“楚丞相,你是否也来玩一下?”
戎狄王子把弓端到楚敬天的面前,幽眸中杀气残卷。月夜下,周围的戎狄人已然‘露’出嘴中雪白的尖牙,有的为弓箭手欢呼叫好,有的直接拿出弓箭来过一番杀戮的瘾子。
“不了,老夫不会‘射’箭”,楚敬天口‘吻’依旧冷漠。
“唉,那就太可惜了!”王子扼腕叹息罢,转身又挽弓疯狂地‘射’击。
“哈哈哈……你们跑!快点给我跑!”戎狄人嗜血本‘性’在此刻毕‘露’无遗,猎物越慌‘乱’,他们就越兴奋,叫声越惨,箭就‘射’得更猛。戎狄王子最后干脆一下连发三支,银箭如密密麻麻的陨星般朝空地飞去,狩猎场成了真正的人间地狱。
杜若伏在草从中,纤长的十指已经深深地嵌入泥土中,带着她的怨恨与愤怒把一窝窝野草荆棘连根拔起,好似在拔断戎狄人的筋骨般。
“畜生!”杜若颤抖着双‘唇’,眸子中抖落一颗晶莹的泪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