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师傅,我们应该怎么做。”
“若儿,你现在马上换身衣服到太尉府一探虚实,但切记不要轻举妄动,回來后咱们再好好商量下一步的计划”,十娘不骄不躁,眼眸深邃,估计是早就做好打算了。
“是,若儿马上就去。”
就在出‘门’前,夜空突然闪过一道惊雷,把宁静的夜‘色’震碎。
杜若遥望了一眼乌云蔽月,心中泛起一丝丝的失落。今晚,她注定要失约了。
夜幕下的京城,突然间变得沉甸甸的。
一个时辰前还月朗星稀,‘花’筛月影,蝉鸣虫哀。孰知这转眼间就风起云涌,‘阴’霾蔽天。
素日里安宁的太尉府突然产生了一股‘骚’动,可弹指间,那股聒噪又被压制下去,仿佛从沒发生过一般。
“老爷,阿福那小子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偷听大人您讲话。小人已经把他解决了”,管家躬着身子禀告,说完不由得轻瞥了身后的草丛一眼。
只见密密匝匝的‘花’草上压了一抹黑影,已经沒有半点气息。一滩黑乎乎的冷液在台阶上流淌,滴滴答答,月下忽见一抹慎人的殷红。
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杵在旁边,神情溢满了嫌恶。
“嗯……”,刘敢当点点头,当一股腥膻窜入鼻孔时,他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撒手道:“快把尸体‘弄’走。真是的,都‘弄’坏本太尉辛辛苦苦培育的‘花’草了。”
“是是是。”管家说罢,连忙一把拽起那具还残留一丝温度的躯体朝后面的废院走去。
傍晚的时候,管家经过刘敢当的书房时恰巧撞击一个人影在‘门’外鬼鬼祟祟,当时他大喊一声,那人慌张地拧转过身來。一看,居然是在厨房帮佣的阿福。阿福一见到管家,吓得魂飞魄散,撒‘腿’就跑。想到太尉那时正在房中和楚丞相派來的使者商议‘私’密,管家当即便猜到怎么回事,便马上唤來一群家仆抓拿阿福。
那小子倒藏得好,大伙兴师动众在府里搜了好几个时辰,最终才在柴房的杂物堆里用刀子把他架了出來。
“阿福啊,你有怪莫怪,可不是我要杀你的。你要怪就怪自己偷听老爷说话,才惹來杀身之祸吧……”
管家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突然一阵‘阴’风刮來,他马上惊出一背脊的冷汗。
“阿福啊,你在天之灵好好安息吧……”,说罢,管家虔诚地朝尸体叩了三叩,然后一咬牙,把它推进了废院的一口枯井中。
而这一切,都被埋伏在不远处瓦顶的杜若窥探得一清二楚。
“阿福。”杜若咬牙切齿,她稍稍握拳,一片厚瓦就在掌心中被碾成了粉末。
阿福果然遭遇了毒手,而在殒命之前,他还为她们传递消息。
杜若脑海中浮现起多年前曾在天香阁擦肩而过的那个表面呆头呆脑的奴仆,他时常跟在十娘身后,鞍前马后。
可至今为止,杜若似乎还沒与那人说过几句话。然后,她往后再也沒这个机会了。
天际突然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夏日的一场倾盘大雨即将來临。
刘敢当回到房里,正准备沐浴更衣。
澡池上水雾氤氲,熏香醉人,好似误入了一隅人间仙境。他伸伸懒腰,呼出一股浊气。
孰知就在他解开衣带之际,一根银针穿透窗纸,嗖一下扎进他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