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
“是是是。小人姓李名肃,老板可以叫我小李子,是安师傅安排我进來的。”
伙计点头哈腰,嘴脸虽谄媚了点,却不让人有厌恶之感。
“李肃……”,杜若咕哝着,觉着这小子能说会道,倒是个可造之材,“听你说话,好像读过几年书的样子”。
“是是,杜老板英明。”李肃还是一脸憨态,解释道:“小人读过几年书,也中过秀才举人,无奈來到京城后身无分文,连饭都吃不上了,所以只有暂且借贵阁栖身。想着他日生活好些了,再继续考取功名。”
“哦,原來如此。”杜若瞧着这李肃处事谨慎,步步为营,眉眼里尽是深藏不‘露’的‘精’干机智。她灵眸一转,便想出一计。
“那个,李肃啊……”,杜若清清嗓子,端坐在榻上,道:“你看啊,今天我们这里來了个棘手的客人。你呆会儿要是能让他主动离开的话,老板我就赏你一大笔银子,让你进京赶考,如何。”
“果真。”听到杜若这么说,李肃半信半疑。
“当然,我杜若从來都是言而有信。”
“好,那就请杜老板拭目以待。”说罢,李肃整理整理衣冠,这一下子就‘精’神了,步伐稳健,笃定地走了出去。
哼。李肃,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杜若嘀咕着,也悄悄跟出去,准备看好戏。
只见李肃端了壶热茶,走到夜陌跟前把茶杯倒满,然后凑到他身边耳语几句。孰知夜陌凝神思索了片刻,竟然二话不说,在桌上放下一锭白‘花’‘花’的银子后,就离开了。
是的,他正的走了,头也不回。
杜若倚在楼上横栏旁目瞪口呆,那李肃方才是不是在茶水中掺什么东西了,夜陌喝了后才会乖乖听话离开。
人走了,李肃蓦然朝楼上望去,冲着杜若‘阴’‘阴’地咧嘴笑,两眼发光,好像看到了无数的铜钱正哗啦啦地向他涌來。
“嘿嘿,老板,说话要算数啊,”李肃笑呵呵地走过來邀功。
杜若眯缝起眼睛,从腰间接下一个胀鼓鼓的荷包,刚要放入李肃的掌心之际,水眸一骨碌,便又连忙缩了回去,悻悻地诘问:“李肃,你究竟使了什么诡异,这么轻易就让他离开啦。”
“哈哈……”,李肃捂嘴嘚瑟个沒完,乐呵了好一会儿,才说:“其实,我并沒有使什么诡计。方才,我只是在那位公子耳边说了句‘今晚杜老板约你到五里外的湖心亭一聚,请公子早些回去准备’,然后,那位公子就很爽快地留下银子走啦,”
“什么。你,你居然假借我的名义,你……”,杜若一时间哭笑不得。
李肃见这‘女’人云里雾里的,便收敛起那副得意的嘴脸,低声补上一句,“杜老板,难道你还看不出來吗。那位公子对你……”
李肃还沒说完,杜若就狠刮了他一眼,悠悠地晃着荷包念叨,“是不是连奖赏都想要啦……”
“要要要,”李肃识趣儿地闭上嘴。他一把夺过荷包,紧拥在怀里掂了掂,霎时喜笑颜开,百感‘交’集。
“谢谢杜老板,谢谢杜老板,”李肃一连朝杜若鞠了好几个躬,那人影晃得杜若眼都‘花’了。
“好了,别谢了,”
杜若立马挪脚避开,李肃这一脸感恩戴德倒叫她受宠若惊。
瞧这小子捧着那袋银子,就快热泪盈眶,杜若叹了叹,道:“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快追求你的功名去吧,”
转身离开之际,李肃再回眸环视偌大的闲云阁,眼中噙着的满是涟漪阵阵的感‘激’。
这段时日以來,他见识了京城的繁华,更受尽了人间的冷暖,如今捧着怀里那袋沉甸甸的银两,不觉泪流满面,心中又对这尔虞我诈的尘世燃起一星半点的期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