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在白昼,夜明珠幽绿的光华依稀可见。
“不过……”,天机子顿了顿,目光又从夜明珠上挪开。
“不过什么。”
“夜明珠虽世间罕有,可却不是独一无二”,说着,天机子蓦然起身,缓缓走到身后的藏柜中,拾起一个‘精’致的檀木香盒,“老夫一生致力于寻觅珍宝,恰好也收藏了几颗夜明珠”。
“什么。”杜若细眉紧蹙。
眼前天机子慢慢打开木盒,几颗雪白的珍珠立即刺伤了杜若的双眸,只见其流光溢彩,白璧无瑕,个头还都比自己的那颗夜明珠足足大了一倍。
“这些都……都是夜明珠。”
“嗯,沒错。它们都是。”
杜若傻眼了,怎么会这样。夜明珠不是传说举世无双的吗,怎么一下子跑出那么多颗來。
见杜若怔了半天不说话,天机子把木盒放回去,又笃定地回到桌旁端坐,深吸一口青炉飘出的幽香,道:“好了,小子,夜明珠老夫已经看过了,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我……”
杜若一时语塞,恍然觉得眼前云里雾里,一片‘混’沌。
既然不是稀世宝物,为何当年这颗夜明珠有幸得到镶嵌于龙冠的殊荣。又为何国库失窃,朝廷唯独对这颗珠子穷追不舍。
“好了,小子,倘若你沒有其他事情,就先走吧,回去后替老夫向你师傅问好。”说罢,天机子便闭目打坐,摆明着要下逐客令。
“好,那打扰前辈了。杜若就先行告退。”
杜若收好夜明珠,失望而去。刚打开‘门’,便见到掌柜的还在回廊间來回踌躇,急得团团转。
“公子啊,你方才究竟跑到哪里去啦。”
见杜若从别院里走出來,掌柜马上急匆匆迎上去。他满脸通红,这夏日炎炎的,外衣都被汗水浸湿了大半。
“我可找了你好久啦,公子怎么会从那里出來。”掌柜探头朝别院里瞄瞄,只见清风翠竹,劲松奇石,那里还一如往常的静谧清幽,免于尘世喧嚣。
“哦,方才我走得快,兜兜转转,不知道怎么地都走进去了”,杜若淡定应付,可脑子里还想着那颗夜明珠的事情。
“那公子就不要再‘乱’跑了。”掌柜擦擦汗,道:“公子请随我走吧,我带公子出去”。
“嗯”,杜若点点头,临走时再回眸瞥了瞥身后的别院,心中突然生出一丝疑‘惑’來。
今日一见,她觉得这位天机子并不像师傅口中所说的隐世高人,前辈一言一行间明明充满了饱经世事的沧桑和圆滑,‘交’谈间甚至还恍惚觉着有一股市井的粗俗刻薄扑面而來。
杜若并非沒见过高人,只是天机子方才的清高倒显得有点故‘弄’玄虚。
透过‘门’缝窥见外边的人已经走远,天机子才长长舒了口气,回到桌子旁倒杯香茗压压惊。好险啊,那丫头究竟是如何得到那东西的。天机子一边喝茶,一边扣指思索。
自打隐居以來,这还是他第一次再见到那东西。只是十几年來,世间一直风平‘浪’静,这次夜明珠突然出现,不知道又是为的哪般。
想着想着,茶喝完了,檀香也已经燃尽。窗外突然刮过一阵猛风,震得竹帘颤抖,树影闪躲,想來这天气甚好,又有清风驱炎,不如出去走走。
于是,天机子放下空杯,孰知就在他刚推开屋‘门’之际,一阵诡风突然迎面扑來。只听唰的一声,一把冰凉的长剑就这样架在他的脖子上,寒光闪烁。
“谁……谁。”
天机子吓得一动不动,生怕身子一抖就把脖子给抹红了。
他瞪大眼珠子,抬头一看,只见一张俊俏又张狂的脸冲他‘阴’‘阴’一笑。
“国师,多年不见,别來无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