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就不能往好处想.
白骥考是看上去不靠谱些.他的言行举止的确是讨人厌.但不得不说是个正人君子还是个口齿伶俐的贤臣.
况且人在高处的时候难免别一些小人蒙蔽了耳目.是要有一个直言不讳的谏臣为自己开张圣听.基于这样的考虑.晏滋才更加珍惜白骥考这样的人才.如今盛临圣与他就好像是水与火.这叫她颇有为难.还以为是些小矛盾.想借着饭局一一化解了.但沒想到偏见如此大.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解决的.
盛临圣与白骥考是一个武将一个文臣.而且两人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偏偏的二人的性格如此的截然不同难以融合.若要取其一.晏滋还真是难以抉择.她怎么舍得少了其中一个.
所以当盛临圣说出要除掉白骥考的时候晏滋不得不触动了一下.开始犹豫.不对不仅是犹豫更是不愿.
就这样两人默默无言各怀心事的坐了好久.阳光逐渐变得不那么刺眼.夕阳西下日光还是温柔了许多.就像是一位慈祥的母亲在抚慰两个孩子.
而这两个倔强的不可一世的孩子也逐渐在时间的流逝中冷静.开始平静起來.
终于.盛临圣也松口了“好吧.也许是我多虑了吧.但愿你的身边都是忠义之臣.不论如何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默默的保护你.不论你的决定是对是错我都义无反顾.”这是盛临圣所做的最后让步.
他是多么希望晏滋能够听自己的话乖乖的呆在自己身边好好的被自己疼爱呵护.但是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自从小时候她被亲哥哥骗入敌营回來之后就变了.变得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与其被人保护.她宁可选择自护.所以这些简单的希望成了盛临圣的奢望.这些普通女子都能做到的事情晏滋是不会做到的.
所以他只能乖乖的跟从她的脚步以达到寸步不离的目的.
就这样两人又对视了好一阵子.这一次不是针锋相对.而是各怀心事.深邃又忧心的对视.之后又是依依不舍的退下.许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小时候的场景吧.这一次盛临圣退下竟给晏滋一种依依不舍得感觉.
明明是普通的散席.明日早朝就能见面的为何总是有种离别之感.好像伤感了些.盛临圣转身退下.晏滋也立刻转身.不去看那个背影.然后把头抬得高高的不让那些晶莹的液体从圆润乌黑的眼眸中流淌下來.
依依不舍得时光总是过得异常的漫长.明明一天十二个时辰可晏滋总觉着自己是过了二十四个时辰.这一天起了大早.应着满腹心事已无心酣眠.索性起床等待早朝时间.
说起來等待的时间也是格外的漫长.晏滋独自起床洗漱.却发觉守夜的宫女已经睡着.见着可怜也不忍叫起.索性披了外套往外头走走.
不过是黎明时分却依旧是百花争艳.就好比这后宫三千时时刻刻都有不少争奇斗艳的人.晏滋看着可怜又可笑眼底流露出耐人寻味的杂色.
正巧一宦官起床方便.见着陛下还在赏花便过來请安.晏滋瞧了瞧宦官衣衫不整的样子不由得一阵发笑.想來是太过畏惧自己的龙颜.所以急急忙忙就跑过來了.
这又不由得让她想起了师焰裳.想当初他们在朝恒国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畏惧别人.师焰裳也是如此慌里慌张的.
想想已经个把月沒有聚聚了.当初她在自己身边当宫女的时候每时每刻都能畅谈心事.如今身为丞相责任也就重大了.莫说是姐妹情了就是君臣之情也许久沒有叙过了.
晏滋突发其想.打发了宦官去看看师焰裳.若是醒着的便叫來说说话.若是睡着了便不要打扰了.
宦官连连点头又是匆匆忙忙奔向宫外.也不知过了多久.师焰裳真的就來了.瞧她睡眼惺忪的模样还有宦官惊慌失措的样子.定是在熟睡时被他叫起的.
宦官也是想到晏滋吩咐过若是睡着了不要吵醒.他偏偏把人家叫醒了所以显得有些心虚吧.虽然这么做显得有些不道德.
不过晏滋还是很满意这种做法.毕竟她现在真的很想要一个知心人谈谈心思.否则憋着心里难受.所以对于宦官这种自作主张的行为也就原谅了.立刻挥手示意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