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说过,公主是使命就是养好了送去和亲,除此之外再无他用,
记得当初她和姐姐强烈的辩驳,引用无数的经典來反驳姐姐的话,如今再回首才发现原來最大的傻瓜一直都是自己,姐姐看得通透,早就放弃了挣扎,而她呢,还傻呵呵的以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父皇都会替她摆平,
“段长峰,既然父皇下了对我的诛杀令,你为什么不执行,违背了先皇遗愿,你当真甘心,”段如思从席沉梦的怀里走出,冷然的站在一边捧着茶碗只是吹气却并不喝,
段长峰痛苦的闭眼,喘息着回答:“朕舍不得,父皇舍得杀你,可朕舍不得,”
“有什么好舍不得的,不过是个公主而已,即便是我死了,你还有那么多的妹妹,有什么好可惜的,”段如思不屑嗤笑,她不信段长峰真的是因为舍不得而不杀自己,
知道她不相信自己说的话,段长峰也不想再多做解释,深吸了一口气在黒杨的帮助下坐起身,靠在身后软软的枕头上双眼无神的将段如思望着,骨瘦如柴的手掌轻拍着自己的胸口,语气满是悲怆的问:“思思,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扪心自问,从你记事开始我段长峰对你如何,”
回忆如同老式胶片一般在脑海中回放,第一次被先生罚抄写《女戒》是他偷偷模仿她的字迹写完的;第一次被宫里嬷嬷发现不好好做女红,也是他用太子的身份将嬷嬷要告状的想法强行压下的;七岁那年冬天被段如昔推进寒水谭,连侍卫都不敢跳下去救她,也是段长峰不要命的扑进去将她拉上來的……
他对自己的好,太多,多到段如思不能去想,一想心口就疼,舍不得和心痛便会如影随形般的笼罩在她的心头,“哥……”
这一声哥哥段长峰等了太久,他以为这一辈子都不能再听到她喊自己哥哥,他真的以为段如思会怨恨他一辈子,“思思,我的好妹妹,只要你能活着,哥哥的名字即便是再被写到江湖追杀令上,哥哥都在所不惜,”
原來对她最好的人不是父皇,而是她的哥哥段长峰,“到底是谁对你下的药,你知道吗,”
“知道,是木天痕,”段长峰深吸了一口气,对她展露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不要怨恨他,他在救我,”
“对你下毒是在救你,”段如思依旧不能理解这所谓的救,这些人的脑袋都坏掉了吗,为什么总是认为别人对他的坏,是在救他、帮助他,
段长峰苦涩的点头,“如果不是木天痕对我下了不致死的毒,良妃那小贱人送过來的毒药只怕是见血封喉的鹤顶红,”
“哥,鹤顶红是可解的,”段如思突然想起以前看科教频道的时候里面主持人曾经说过,鹤顶红不是无解的毒药,只要以毒攻毒就可以解毒,
“夫人,你说鹤顶红可解,”南宫睿一听段如思的话,立刻便來了兴趣,兴致勃勃的靠近,甚至还伸手抚摸着段如思依旧平坦如昔的腹部,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