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步直接抓住了中年男子的胳膊。有些激动,似乎又有些生气,颤抖着梵歌最后还是用自己抖着的右手将中年男子头上的发丝拨了开来……
即使梵歌没有说什么,我也有理由相信眼前这个落魄的中年男子正是梵歌的父亲无疑。人转生的时候相貌会发生变化,但是灵魂不会变,而现在我所看到的中年男子的灵魂正和梵歌有着相似的长相,而且就连那种内在的气质也有几分相近。
梵歌的父亲……也就是大哥的国师……如果确定这中年人就是梵歌的父亲,那么被冰冻的国家以及被冰冻的国师又作何解释?
“梵儿?是不是梵儿?”颤抖着将自己的双手覆盖到梵歌的脸上,中年男子摸着熟悉的面孔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梵儿,在叫声父亲听听?”
“父亲!”没有丝毫的犹豫,梵歌在叫了一声“父亲”之后将人紧紧的搂住。
站在梵歌身边的我也不上上前打断两人的相聚,所以在加固了周围的结界之后,我还是选择沉默。
“对了,梵儿,你怎么回来这里!”一下子梵歌推开,中年男子有些慌张的用那双手摸了摸四周。可惜因为眼睛受伤的缘故,中年男子只能在摸了几下之后将手垂下来。“我来这里赎罪就好了,为什么你还要将我的孩子送过来!”有些痛苦的揪着自己的头发,中年男子一阵呢喃之后就开始狠狠的揪起自己的头发。
看到男子自残的行为,被推开的梵歌早就顾不上男子抵触的心思了,直接一把将中年人上下晃动的手掌抓在了手里。“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恶魔,是恶魔啊。”焦急的上前,用手掌摸了摸梵歌的脸颊之后,男子的情绪这才稳定了下来。“孩子啊,这里是恶魔掌控的世界,你还是快些离开吧。”
“你在担心什么?”看了这么一会,我有些忍不住上前问道:“是不是因为那个裴歌涯?”
听到“裴歌涯”三个字,本来还算平静的中年人又有些癫狂了。“不是裴歌涯,不管他的事情啊。”挣扎着要将拳头从梵歌手中抽出来,男子因为使劲过大,手腕上已经开始出现红痕。“国主不知道,他悉心照顾的国师只是一个幌子,只是一个灭国的幌子啊。”
“你说什么!”抓住男子的手腕,在梵歌的眼神注视之下,我还是放松了自己的手掌,“你说国师只是一个幌子,那么幌子下面掩藏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沉默着在听到“真正目的”几个字的时候,中年男子完全安静了下来。
“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摇晃着对方的肩膀,这个时候想起在记忆中看到的那个哥哥,现在我很想弄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使得全国的人都被冰冻了起来。
蠕动了一下嘴角,男子抱着脑袋挣扎了一会之后这才说道:“我自小被一个神秘人教导着,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孩子,所以对于自己所崇拜的人完全到了一种迷恋的地步,所以在那个人交教授了我一身本领之后,要求我去竞选国师的时候我没有丝毫犹豫地就答应了……也是在做了国师的位子之后,我按照那人的指示一步一步的开始了我们的计划。那个时候我以为神秘人想要的指示一些权力罢了,但是等到最后我听到不少大臣被杀害,自己的儿子险些丧命的时候,我才意识过来,自己所崇拜的人只不过是一个嗜血的恶魔。他想要的不只是简单的权力,更想要将所有人的性命当做他的祭品。”
皱着眉头,听着中年男人的讲述,我和梵歌一下子明白了过来。我们两个的记忆之所以有一段空白,恐怕就是国师口中的“神秘人”做的,至于他为什么要加我和梵歌的那段记忆拿走,我想就是因为他不想有人记住他的面貌,所以在安全起见,他将关于自己的一切东西都销毁了,当然这里面也包括一直崇拜他的国师,只不过那人选择的销毁方式就是将人扔进落后的空间。
“没事了,没事了,这些都过去了。”将中年人额头上的发丝拢起来,梵歌吸了一口气之后说道:“孩儿现在就带你去一个安心的地方。”打断中年人的思考,梵歌看了我一眼之后直接抱着人离开了屋子。
站在原地,想起刚才梵歌离开时的那一眼,我想那一眼之中包含着什么,恐怕没有人比我更清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