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有人往门外跑去。
“慢着。”一个女声叫住了人。
周宜家扶着灯穗的手急急走了进来,四皇子本对周宜家阻止请太医很是恼火,如今看周宜家只穿着一件睡袍,身上胡乱披了件斗篷,头发散乱,绣花鞋一只提上一只未提,知道她是在睡梦中被惊醒没来得及穿衣服就往这里跑,气就消了一半。
周宜家不等四皇子发问,急忙说道:“后天春闱就开考,这时候咱们府上的内宅不能闹出事。爷,我也失过孩子,看现在高御女的情况,怕是太医赶到也保不住孩子了。”
四皇子这才冷静了,接连失去两子,四皇子的怒火直往心头窜:“好端端的,这是怎么回事?”
周宜家上前劝道:“爷且坐一会儿,已经这样了,再着急也没用。”
亲自扶了四皇子在外间坐了,问道:“医婆来了吗?”
自周宜家和谢芳菲都出事后,四皇子的属官送了个略懂医术婆子到府中来,这时候听周宜家说起,四皇子也想起有这么一个人。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婆子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顾不得给四皇子和周宜家行礼就进了里屋。
只一盏茶的功夫,婆子端了个小托盘出来,用布遮着,下面是还没有孩子拳头大的一个突起,跪下禀道:“禀皇子,皇子妃,奴婢去的时候,这孩子已经掉出来一半了,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也救不回来了。”
周宜家扭了头不敢看,四皇子是不忍看,摆了摆手,周宜家方才说道:“端下去来找个地方埋了吧。”
有婆子上前接过托盘端了出去。
周宜家见四皇子脸色阴沉的能拧下一股水,劝道:“爷莫要伤心,我瞧着两位侧妃都是好生养的。如今之计,先要查出这是怎么一回事,还要把消息瞒住。”
四皇子望了周宜家一眼:“在开考之前不能让父皇知道。”临开考前换主考官的事情又不是没有过,四皇子不敢冒这个险。
“嗯,等到您进了贡院,我再把消息放出去。”在这方面,夫妻俩的想法很是一致。
四皇子亲自审问,可是直忙到东方鱼肚白,也没有找到谋害高金凤的人。
只查出了高金凤偷偷的见了东方雪,高母给高金凤捎了东西。
难道是高金凤自己要害自己?还是高家要害高金凤?
望着已经被审问的面色苍白,浑身都是血痕的小桃,四皇子起身往外走。
他要问问高金凤,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金凤纵使是心性再坚定,也终归是个农家女,如今知道孩子没有保住,心中又怕又恨又悔又恼。
心中翻来覆去的只有几句话:她怎么生出了这心思的?是谁换了自己的药?是东方雪想让自己死?
可是不管是因为谁,她以后不可能再有孩子了,能不能活着都不确定,就算是她的身子没有损伤,周宜家也不会允许她再接近四皇子,四皇子也不可能再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