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又说道:“二十七那天晚上,还听见那宅子里的院门一直响,那新来的小媳妇骂人呢,这两日倒是听不到骂人了。”
高轴从外边回来,正听到这几个女人嚼舌头根儿,当即抓了雪团成球就往几人身上砸去。
一个胖妇人上前就要抓高轴,嘴里骂道:“你个小崽子,你还敢打人。”
高轴慌着跑回了自己家。
几个妇人又接着说道:“瞧着这小子不吭不哈,阴阴沉沉的,可不能让咱们孩子跟他在一起玩儿。”
几人都是点点头。
高轴一溜烟的跑进了院子,院子里冷冷清清的,积的雪还未扫,高轴不往上房里去,直接去了东厢房,东厢房里高父高母并排在炕上躺着,高轴自己倒了水喝了,说道:“那五两银子根本不够请大夫的,再给我五两。”
“平日里请一位大夫只要三两银子,如今怎么那么贵?”高母撑起身子,起身掏银子,说道:“昨日让你去换的这一百两银子,买了柴米油盐米面菜也剩下不了多少了。”
“娘,人大夫说了,如今是年下,一个病人要收五两银子,咱家四个病人呢,按说要收二十两银,他还是看我年龄小,才说让准备十两的。”高轴不耐烦的解释道。
说完上前在高母的手中抓了那银子,说道:“我现在就给您请大夫去。”又一溜烟的跑了。
高母叹息一声,以前请大夫都是先请到家里诊病再给诊金,如今大年下,高轴一个孩子连新衣都没有穿,大夫许是怕白跑一趟,竟让他先拿银子。
高轴跑出胡同来到街上,不着急去药铺,先是在街脚的一个蜜饯铺子买了包蜜饯吃,又拿了个糖葫芦,才边吃糖葫芦边慢悠悠的往前走。
以前他没钱,也很少到盛京城来,看见这些卖吃食玩物的也不敢看。
昨日雪停,爹娘哥嫂全部被冻的得了风寒,只有他因为平日里壮实还活蹦乱跳的,所有这家中采买的活计都交给了他,只一天的功夫他就把这南城的吃食尝了个遍。
高轴咬了口糖葫芦,满足的舔了舔嘴唇,还是这盛京城里的吃食做的好吃。
高轩听到了高轴进了院子又跑了出去,也不答话,躺在床上愣愣的看那透着窗户射进来的一点阳光。
钱庄的掌柜说今日来收账,不知道是上午来还是下午来?虽然卖了茶馆,买了这南城的小宅子,高轩从未想过钱庄里会找不到他。
但凡开得起钱庄的,谁背后没有个倚仗,若是搬了家就能躲债,怕是这钱庄的生意也做不下去了。
更何况,他是准备参加科举的人,若是真的就此隐姓埋名,这前途也就全毁了。
东方雪躺在床上喃喃的喊:“水,水。”
高轩听了一会儿,终是挣扎着起身,倒了杯水端到了东方雪的唇边,东方雪就着高轩的手喝了。
“你且先忍忍,轴哥儿已经去请大夫了,这是冻的厉害了,得了风寒,一般的大夫都能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