琛打上了氧气。
顾晚跟着众人一起上了救护车,一路上她都紧紧地拉着御淮琛冰一样凉的手,一边掉泪一边叫着他的名字。
抢救室外顾晚坐立难安,只低头来回逡巡,并不断祈祷御淮琛不要就此被她一个拳头就送上了西天。
抢救室的大门很快就被打开了,医生们从里面走出来。
她这时候连忙怕上前去,问道:“医生,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医生面容惨淡,叹了口气,说道:“你还是自己进去看吧!”
顾晚一听这话,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她本就腿脚不便,突然觉得就此瘫痪的可能都有,她双腿发软,颤巍巍地挪进了病房。
病房里冰凉如水,她泪眼婆娑地望着床上那面容苍白如纸的人,心中懊悔不已。
从门口到病床前,她觉得像是耗尽了她半生的时间,她从来都没有觉得如此沉重过,直到她立在他的床前,她终于忍不住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身体嚎啕大哭。
“御淮琛,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她一边哭一边道歉,眼泪犹如泛滥的江水,瞬间浸湿了他的薄被。
“御淮琛你放心,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会去警局投案自首的,还希望你早些安息,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
“御淮琛,其实我现在真的很后悔当时打了你一拳,你死了,我还要坐牢,小旭就没人照顾了,呜呜呜……”
“我求求你醒过来吧,你要是醒过来,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
这时候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你先放开我!”
顾晚一怔,抹着眼泪傻愣愣的看着御淮琛。
“还愣着干嘛,我说让你放开我!”他真的醒来并开口说话了。
顾晚大喜过望,连忙从御淮琛的身上起来,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笑着说道:“你真的行啦!”
御淮琛一阵猛烈地咳嗽,沙哑着嗓音说道:“谁告诉你我死了的,还哭的那么凶,弄得我都不好意思醒过来了。”
“你没死就好,没死就好!”顾晚高兴地不知如何是好,只管又哭又笑的像个疯子。
“我就算没死,也快被你气死了。”御淮琛不耐烦地说道,声音里夹带着一丝虚弱,“好啦不要哭了,也别在地上了!”
顾晚连忙站起来,拉过来一把椅子在他床边坐下,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你醒啦真的太好了,不然我可能一辈子都感到愧疚的!”
御淮琛翻了个白眼,“不管你的事,其实我晕倒是因为我之前胃痉=挛,突然休克!”
“胃痉=挛?”顾晚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说道:“年纪轻轻就有胃痉=挛的毛病,岂不是离死也不远了?”
“你……能不能不乌鸦嘴?”御淮琛无语地说道。
顾晚打了下自己的嘴巴,“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有时候就是太心直口快了。不过医生说怎么治疗没有?”
“没什么大不了的,吃一段时间的药就好了,只是以后不能喝酒了!”御淮琛说道。
顾晚明了的点点头,“没什么大碍就好,哦对了,你中午想吃什么,作为补偿我买来给你,我买单!”
御淮琛虚弱的笑笑,“叫你破费我多不好意思啊!”
“嘁,我也没见你平时对我多么客气啊,也不差这一次。说吧,到底想吃什么?”顾晚拍着胸脯豪爽的说道。
御淮琛想了想,说道:“我想吃你亲手做的饭!”
顾晚扁扁嘴,“我就知道你会借机报复。不过我既然说了,那么我就给你做吧,只是你不要期待过高,我可不是特别擅长做菜!”
“好不好,做了吃过才知道!”
……
正午时分,御淮琛与顾晚又重新回到了别墅。
御淮琛在客厅的沙发上半躺着休息,顾晚则在厨房里叮呤当啷地一阵忙活。
两个小时之后,御淮琛已经饿到没感觉得时候,顾晚终于端着米饭和菜出来。
“吃饭喽!”顾晚将餐盘放在茶几上,四菜一汤,都是简单的家常菜。
“这么简单的菜,你居然做了两个小时,你是不是诚心偷懒啊?”御淮琛似是不满地说道。
顾晚亦是半咧着嘴不满地看着他,反驳道:“我说了我不是特别擅长做菜,那个蛤蜊处理起来太麻烦了,你看我的手都被刀子划破了!”
她说着便伸出自己受伤的两只手来,扁着嘴,一副委屈地样子。
御淮琛的眼神变得温和起来,他牵过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和着气,“很么疼吗?”
顾晚别扭地抽回自己的手,连忙低下头,说道:“也不是很疼,快吃饭吧,不然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御淮琛看着她那副羞赧的样子,心情莫名的大好,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他伸手夹了一条肉丝放在嘴里,嚼了嚼,眉头慢慢地皱起,却又不做声。
顾晚期待地看着他,“好吃吗?”
御淮琛嘴角一扯,微笑着点头,“好吃!”
顾晚释然地一笑,又忙为他夹菜,“那就多吃点,你是病号,要多吃点才能更好的补充营养,才能让身体好的更快!”
“好!”御淮琛满足地应道。
一餐饭下来,顾晚吃的不多,倒是御淮琛吃的津津有味,四盘菜吃了大半。
顾晚满意地看着眼前的战果,说道:“我去刷碗!”
“放着我来吧,你不是手被划伤了吗?”御淮琛说着便站起身来。
“没事,有塑胶手套怕什么!”顾晚笑着说道。
顾晚收拾东西总是很利落,不消片刻便就将盘子刷好并妥当地放回原处。
御淮琛一直站在桌旁看着她忙碌,偶尔与她对视一下,给她一个大大的微笑。顾晚也觉得,其实她和御淮琛是可以和平相处的,就像现在。
当一切都收拾好之后,顾晚便坐回沙发上,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
“你要是累的话,可以上去休息一会!”御淮琛说道。
顾晚摇摇手,一边打着呵欠一边说道:“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