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到期之后,怎么会说丢下就丢下呢,理不开一团乱糟糟,莫朝遥拉开桌子的小抽屉,取了几个核桃,用自己的诺基亚手机砸出核桃仁吃,转着笔杆无比郁结。看着密密麻麻的字,迷迷糊糊天旋地转――
“如花。”男人沉稳声音传来。
抬了抬沉重的眼皮,这是做梦?莫朝遥甩头醒了醒脑子,看见面前是光亮的殿堂,雕龙画凤灯火垂垂。窗珩之外半掩夜色,低头瞧见自己穿着软布绣花鞋的脚尖。
“如花!”男人的声音略有愠气,似不耐烦。
莫朝遥一个激灵,扭头看见笄拢长发,身着素纹龙案深衣的李世民,扣着一杯茶水呷半口,虚睨着深色扫来一眼。他左手上的玳瑁镏指轻轻撞着上乘颜色杯器,脆生生“叮――”的声响,吓唬的莫朝遥的小心脏提到了喉咙口。
“皇....皇上?”莫朝遥试着怯生生答,瞧见自己一身挽帛素净衣衫,腰间坠着枚“内教坊”的木牌。哦...是宫女啊....
神马!尼玛是宫女!……(**(%¥……&……&¥尼玛做梦都是个宫女。“上天你待我好薄啊!”心中吐槽一千遍...
李世民好整以暇合了合衣衫,另手提笔正沾了朱墨,斜斜指了案头一叠陈条。那笔墨沾得饱满,啪嗒一声落了陈条上头,血红血红的一滴:“给朕拿去递回十六卫那头的怀将军。”
莫朝遥哆哆嗦嗦摸过陈条,瞧见那纸笺上落着一个人名,头一个字是“怀”,第二字儿被那红墨遮得严实,歪着头照灯去瞧,又被李世民的犀利神色给瞪了回来。戚戚弯身勾腰,承应了两声奴婢告退,一溜小跑出了殿堂。
“这梦啥时候才醒啊呜呜呜...”莫朝遥糊里糊涂转进一处小院儿,瞧见一面铜镜,提着裙边歪头蹭去看――那镜子里不是如花的血盆大口满脸痦子,只是那普普通通的自己。那里头的人也在看她,头发顺顺理着一个垂练髻,脸颊光洁,不以重妆,唇上抹着薄薄一层红脂,却是好看的。她愣了愣,却一下不习惯,捏了捏自己脸,嘟囔两声转身去寻十六卫。
十六卫远得很,问了三个宫女四个太监才在前庭一处领军办事儿的地,禀了来头,穿过重重回廊庭院,到了内轩。
轩前有处石桌子,那里坐了位戎装的年轻将军,肩膀宽阔得很,一身明光铠,金鳞层叠,旁边儿搁着画戟在战靴旁边,他提着一壶龙膏酒,半侧着脸,月光就孤零零地映照着他好似刀剑削出来的冷漠侧面,依旧是一段儿白皙的脖颈,并着精致的锁骨。
莫朝遥呼吸一窒:“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