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忆23:52:50
接着开始变得什么都无所谓
吴小忆23:52:58
一切东西都和我无关
吴小忆23:53:05
总有一天反正大家都会死的
风烛心23:53:13
与我也无关
风烛心23:53:22
死只是来时路
吴小忆23:53:45
但是后面又变了
吴小忆23:54:17
因为人呢,就这么几十年,开心的时候更短,所以还是及时行乐比较重要
风烛心23:54:22
小忆,我心脏有点不舒服,就不能陪你说话了
吴小忆23:54:33
嗯
看着电脑屏幕,小忆等了很久。
然后并没有再收到风烛心的回复。接着她忽然就这么勾起了嘴角,然后关上了电脑。
这一关就是很久很久。
很多天之后。
石川站在吴小忆的面前:“你别太难过。”
吴小忆看到很紧张的石川,却是笑的很甜:“我才不难过呢。”
石川不解的看着她:“你之前就已经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了吗?”
吴小忆摇了摇头:“没有。我只能面对面的看到别人的未来,而不能隔着网络或者电话什么的。”
“哦。”石川呆呆的站在那里,接着忽然弱弱的问道,“那,那。那你看过我的吗?”
吴小忆不解的看着他:“看什么?”
石川的脸忽然又红了起来:“看看我未来的新娘是不是你啊。”
吴小忆一愣,接着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她的脸也红了。
这个石川也真是的,别人已经用笑来转移这份尴尬了,他竟然还是那么傻傻而又认真的等着答案。
见吴小忆忽然低着头不说话了。石川又一次犯傻了:“怎么了?”
吴小忆白了他一眼:“我才不看呢!”
石川忽然急了:“为什么!”
吴小忆边走边幽幽的道:“很多事情,就是因为不知道结局才会更有意思不是吗?”
……
接下来的日子就这样又继续的过了下去,忙碌而充实。
让吴小忆无暇去考虑其他的东西。
也许就像她自己曾经说过的那样一直用忙碌来充实自己的生活。充实自己的灵魂。
直到自己成长到足够的强大,然后才可以去面对那世间那么许多的纷纷扰扰。
然后有一天的周末,吴小忆过的很奢侈,为什么用奢侈?因为很久都没有这样随心没有压力的度过一天了。
睡到中午起床,吃完早午饭。悠然的打开音乐,铺开砚台毛笔。倒上清水,缓缓的研墨,看着清水一点点的浑浊,再一点点的凝稠,想到小时候语文课规定写毛笔字时整个教室都充斥着曹素功的臭味,而她就喜欢在别人已经写了好几个字的时候慢慢的研墨,从小就喜欢这种感觉。
翻开新买的沈尹默行书字帖“黎明即起洒扫庭除……”
没写几字就放下了,苦笑一下发现基本功不到位。还是写颜体楷书的好,于是又换了一张纸。
看着书桌上挂着的对联,自嘲的笑了,曾经身边有那么多的孩子都去专门学了毛笔字,而就只有她傻傻的看着他们龙飞凤舞的字,考究的宣纸、毛笔,可现在这整天野在外面放养的小丫头竟然也学着闲来无事自顾自写起了毛笔字。
想到高中时老师要我们练字,每天一张,于是便也养成了写钢笔字的习惯,可当时也从未想过去写毛笔。一是麻烦,二是没人教。然而世事就是那么的奇怪,当你继承某人的习惯时。某人也已经离你很远很远了。
当吴小忆问出版社的好友最近有什么好的字帖时,她很奇怪问,怎么开始写毛笔字了,吴小忆也笑了,是啊。我也觉得奇怪。也许人是会变的吧,小时候野惯了,打架的手竟然开始写东西了。
写了一会儿,吴妈带着《我与兰登书屋》走了过来问:“送你这书的人还挺有眼光的。”
“这是我点名要的。”
吴妈笑了:“我还以为呢。”
“那是,一般聪明人都不会送书,一是不知道别人的偏好。二是买没营养的书显得浅薄,若别人说要送我书,我还是自己点书名来得好。”
说着吴小忆拿起桌上的纸。加问道:“看看这几个字写的怎么样?”
“太浮了。”
“我也觉得,毕竟没有专门学过,完全凭心情瞎写的。”
“那你慢慢练吧,我弄点点心,要咖啡么?”
“现磨的么?”
“我看看有没豆。”
“算了。还是喝茶吧。”
坐阳台上陪吴妈聊天的时候才知道已经快三点了,时间竟然已经过了那么久了。站了两个多小时写字。竟然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累。
看着窗外,突然有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去遛狗么?”
吴小忆点了点头。
很久都没有在小区里逛逛了,一阵阵桂花香袭面,吴小忆说,我想吃糖炒栗子了。走到空置的幼儿园时吴妈说,如果这里开放让小区里大家可以进去打打球就好了。
吴小忆耸了耸肩,没改成小学就庆幸吧,想到上下课一群家长跑到小区里面来接孩子就觉得恐怖,空置就空置咯,起码还可以换得些清静。
回家的时候正好遇到吴爸,于是,吴小忆一人又被丢在了家里看家。
桌上墨已经干了,于是拿出快看完的《历史学家》继续看了下去。
然后想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吸血鬼么?
如果有永生,我会怎样?
想着想着就这么笑了起来,是啊,如果有永生,那现在有很多事情都不会这样了吧。是的,肯定不会,然而难道不正是因为时间有限生命可贵才越显得有意义么?
想着也这样翻到了最后一页。
合上书页,一个人站在窗前发呆,太阳已经快落上了。
突然就这么想起曾经在宋墨的文字里看到的一句引用的话:“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那时候好像还只是高一的样子,吴小忆很不理解他用这话做标题的意义,问他也只是笑,说我不懂。吴小忆很不服,什么叫我不懂,你不是和我一样大么?
接着就为了懂不懂的问题而争论了很久。
记忆就这么突然随着这个念头而喷涌而出。等到再次转身的时候,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从抽屉里拿出很久都没有吹过的口琴,开始吹了起来,反反复复就那么一首最熟的曲子,天空之城。
放下口琴,走到桌前,把杯子里的清水倒了一些在砚台里,沾湿了在纸上连写三个唯一练熟了的行书。
不一会儿字就化了……
(全书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