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糍饭团子,怎么又饿了?”
“你做神仙太久。早就忘了做人的苦。”
“我从未做过人,自然是不知道。不过你何不就此随我入道。今后必没有饥肠之苦。”
没有饥肠之苦,又怎会有果腹之乐?瑶姬翻了一个白眼,“你连钱塘酥都不给我买,还想让我叫你师傅?”
遥羲白无言以对,只觉自己是秀才遇到了兵,有理也讲不清。但见她这几日在外头虽一路使着小性儿,却也比在仪锦楼时率性许多,露出一个十六岁姑娘该有的活泼来,这么想着,便也就随了她去。
于是,锦带桥的绿廊下,多出了一双人。女的喜滋滋地点了所有品种的钱塘酥,一个个送进自己的肚里;男的则点了一壶茶,抬眼望着过往的路人,若有所思,令途径的少女都忍不住偷瞄几眼,又娇羞而去。
瑶姬灌下一口白菊茶,打了一个饱嗝,才发现自己终于是吃不下了,瞅瞅碟子里还剩下的两个,有些犯难。
“喂,遥羲白,这荷香栗蓉与奶黄莲丝两个馅儿,一个清甜爽口,一个……”她正欲将它们推销给遥羲白,话还未完,就被他毫无兴致地打断――
“我说过,吃多少就点多少,若是吃不了就自己付账。”
远处,灵隐寺的钟声传来,将湖面震出了几圈皱纹。瑶姬暗中握了握拳,突然有种想要将他的脑袋当作大钟,悬到空中重重撞几下的**。
“人家好心留了两个想给你尝尝……”她伸手拨了拨那两个钱塘酥,小声地寻着借口,又偷眼瞧见他神色寡淡地瞅着自己,只好又抓起一个,乖乖地塞到嘴里。
“瑶儿,你喜不喜欢吃桃酥饼?”他看着她,突然问。
“嗯?”瑶姬咀嚼着的嘴顿了顿,随即摇头道:“我不吃桃酥。”
“为什么?”他还以为,她会喜欢。
瑶姬好不容易速速咽下口里的,“桃酥太油,我的体质容易上火,若吃了那东西,嘴边第二天必定会起小疙瘩。”
遥羲白闻言,又转过头去看廊外的行人,不搭话。
这时,一个小贩进了绿廊,头戴大草帽,脖子上用绳子吊绑着一个扁竹筐子,高声叫卖。
瑶姬侧耳一听,却听他嘴里用钱塘话喊着“珠钗花钿”,便来了兴致,想到自己现在连半件首饰都没有,连忙招手让他过来。
“呦,这位小娘子,随便看,随便挑。”
瑶姬扫了一眼那扁竹筐里的货色,虽比起她原来的那些,简直天壤之别,但也聊胜于无。
“遥羲白,给我买一个呗。”她伸手拉拉他的衣袖。
“你如今戴着纱帽,就算戴了,别人也看不见。”他弯唇,“等你自己学会了纺纱织布,自力更生,有了钱,随你爱买什么。”说完,遥羲白站起身来,“再坐下去,今晚恐怕就要在这里歇了,走吧。”
瑶姬赶在他转身离开之前,吞下最后一个钱塘酥,以示自己没有浪费食物,他还算满意地留下茶点钱,转身走了出去,而正欲尾随的瑶姬却不经意地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惊道:“衔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