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说着,便抬手要去勾小姑娘的下巴,那小姑娘离得稍远,看不真切,只知是十岁出头的年纪,一身翠衫,梳了个丫头的发髻。
瑶姬见了朱?的言行,差点笑出声来,暗暗想到:金丝鸟笼和调戏民女的搭配果然永远是经典组合,也不知是那金丝雀给纨绔子弟们下了蛊,要他们去给自己再找个美人做伴一起关着,还是纨绔子弟们一见金丝雀就大受启发地想再去找个真人放大版的美人演一出金屋藏娇,总之,街上手托鸟笼的公子哥,貌似没几个正经人。
“啪!”未等朱?得逞,那小姑娘就毫不留情地就甩了他一嘴巴子,瑶姬隔着纱帽并看不清,但能想象朱?脸上的五个红手指印子,一定美得惊世骇俗。
“嘿!你这泼妇,竟敢打本少爷,来人啊,一起给我捉回去!”说着,一挥手,两个壮汉便走上前来。
“大胆贱民!谁敢碰我!”那小姑娘在气势上一点也没输阵,倒把那两个壮汉吓了一跳。
朱?见自己的家奴势歹,恼道:“没用的东西,还不给我上!”
那两个汉子看看小姑娘,又看看自家主子,还是未动,其中一个小声道:“少、少爷,您看、看……”
“看什么!?”朱?不耐烦地大嚷。
“看那马车的排场,非富即、即贵,咱们还是息事……宁人的好。”那汉好不容易子磕磕巴巴地把话讲完,还是得了自家主子的白眼。
“非富即贵?我爹是堂堂少保,我大哥是金吾卫上将军,皇上面前的红人,怕什么!”
“哼!那又如何?我阿姊是金吾卫上将军的夫人,咱们比比到底是谁大!”
小姑娘此话一出,引得全场哄笑,朱?本也跟着笑,却又瞬间僵起脸来。金吾卫上将军的夫人是他大嫂,他大嫂是当今的安德帝姬,那能够称安德帝姬“阿姊”的,不也就是一位帝姬?朱?想到这里,面色渐渐转白,左手一抖,那鸟笼摔到了地上,惹得里面的金丝雀不满地扑腾起来。
“你、你……啊,我说您、您是……”
“够了,莫要再闹。”朱?正慌神之际,馆子外的轿子终于有了动静,一个丫头不知从哪里跑出来,卷起轿帘,从里面牵出一只涂着丹红蔻甲的白腴柔荑。几个轿夫抬着轿子略略前倾,另一个急忙拿了绘了红羽彩凤的镶金脚凳摆在轿前,又立刻退至一边。接着,一双纤秀小脚蹬着双莲并蒂的绣花锦鞋踏了上去,再往上看,一位着桃粉色衣裙的女子走下轿来,面覆绣纱,步态优雅,贵气十足。
“阿姊。”那小姑娘转身迎了出来,牵过她的手就要把她往馆子里带,“阿姊,此人骄横跋扈得很,仙郎实在是看不过才……”
瑶姬觉得那下轿的女子身形看着眼熟,又往前挤了挤,听那小姑娘唤她“阿姊”,心下确定那女子应该就是朱襄的夫人安德帝姬赵金罗。
“你是什么身份,竟进去这种地方。”安德帝姬微恼着制住小姑娘赵仙郎,又抬头瞪了一眼已面色青白的朱?,轻声喝道:“你也是,平日里不学好,赶明儿就让大伯给你娶个娘子,必要管着你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