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匡誉不但不服,还说这天下是他帮皇帝抢回来的,如今忘恩负义的是皇帝而不是他,从此叛国。满朝文武哗然,人们都称他做狂生。后来狂生还是被皇帝斩了首,到了地狱的时候,他问阎王为什么皇帝这么无情,阎王说,因为统帅天下者,有情就会有偏执、就会感情用事,三纲五常,不是为了仅仅绑住他狂生,也是为了牵制住人间的秩序,于是泱泱天下,容不得网开一面的先例,故也容不下他的错。最后,那狂生入了轮回,喝孟婆汤的时候,问孟婆来生还能不能再见到心爱之人,孟婆说没什么比忘却更好,消了孽债一身轻。
戏文就此演完了,谢幕的时候,演公主和臣女的竟是同一人。瑶姬笑着说:“早知如此,这狂生还不如娶了公主,从此富贵安乐一辈子。”
屏风那边的人听了,缓缓道:“人间富贵无常,狂生本就功高盖主,皇帝只不过是借着抗旨的由头要他性命,还成全了他多情的美名。”
“那朱公子若是狂生,会当如何?”
那厢顿了许久,久到瑶姬以为他不会再回答,却听到那声音带了几丝沉重,“远走高飞,只要是离开,皇帝就能放过他。”
“不,我若是皇帝,定要赶尽杀绝才安心。”
“哪怕这个人曾就救你于水火,对你有再造之恩?”
“呵呵。”瑶姬听了轻笑,“朱公子今日是怎么了?你若要成宏图大业,面对固权维稳,又怎能有半点妇人之仁?”
那厢再次沉默,半晌,一袭白衣从屏风后走了出来,“都说商女无情,瑶姬,你若是生在普通人家,是不是就可体悟人间之情?”
瑶姬看向来人,衣冠胜雪,貌若清尊,霎时倒吸了一口气,“遥公子?”
半月未见,那面容清俊得有些发冷,漂亮的眼眸带着一种怜惜的哀伤望着自己,还是那身白衣白袍,纤尘不染。
“朱公子呢?”
“今夜有几位将军要连夜出城平叛,圣上设践行宴,能排上名位的皇亲国戚都要向将军们敬酒,所以来不了。”
“他既不来,又何必请我来看戏?”
“这是我请你看的戏,不是朱襄。”说着,他举手弹了一个响指,一瞬间,四壁徒变成了残垣,再看那戏台和台上的戏子,竟是一张香案与几根蜡烛。
遥羲白并不理瑶姬的受惊的模样,依旧是淡淡地开口:“你刚才不过是在幻境里看了一出人间的戏,可写剧本的却是你。”
“我?”瑶姬不解。
“故事讲到匡誉官拜丞相,皇帝赐婚,接下来的一切,全看观者的心。你若求荣华富贵或姻缘合美,也就没有了这出《狂生记》,匡誉会听旨迎娶公主,妻贤子孝,平步青云,那场戏,叫做《福生记》。世人除却渴望长生,不过就是福禄二字,你心底分明不求这些,既然如此,又为何不肯跟我修道?”
“那遥公子说说瑶姬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