疆金珠处医治,神智渐清,昔日之事略微想起,原来城破之时,魏如知捉住姜桓,拷完镇南王妃母女的下落。姜桓拼命逃出,却伤势太重,逐渐成为废人。
殇帝又停了脚步,微微挑眉:“魏如知本是二哥忌惮你爹爹的军权埋下的棋子,只不过在挑选人之时,我从死囚牢中,换了一名被抄家的少年出来。”
“原来如此。”荇儿傲然道:“否则,以我爹爹仁厚,众心所向,又怎会有人叛他!”
殇帝眉角一抽,眼睛迸发出怒意来。
“他郭秉德便是有万般好,那又怎样,他还不是死了,你们这些仁义道德之人,只会求死,自以为死的轰轰烈烈,依然清白无瑕,你们敢带着一身的伤害阴霾在黑暗的世界中苟延残喘的活下去,还能保持如此清高的模样嘛?”
面对殇帝的怒吼,荇儿平静如水,清亮的眸子里现出悲天悯人的神情,她如一尊女神下凡,姿态清冷,不惹凡俗。
只见荇儿轻轻扔了手中的细刃,绝望却又心存美好的微笑着。
“今时今日起,我水荇儿再不求死,我便要告诉你,即使被黑暗的世道之轮碾碎身躯,即使深陷万丈泥沼被淤泥掩埋,而魂灵,仍然可以温暖而美好。”
殇帝闻言,看着清丽绝世的少女,心中的爱恨愈发激荡,他上前一步,揪住了荇儿的下巴,雪白的颈上,伤口被撕扯,鲜血不止,少女却面色平静,不见任何的楚痛和慌乱,殇帝一把将少女推至床榻,俯身下去,胸口的血落在少女的胸前的衣襟上,那里早已鲜血斑驳,一片血腥味中,却催生了别样的情愫,殇帝伸手扯开少女的外衣,精美无暇的肩颈露了出来,下方是淡黄色亵衣包裹着的玲珑身躯,鲜血落在一片淡雅之中,触目惊心的美感。
殇帝俯下身去,却对上了那清亮无比的眼神。
“转过眼睛。”殇帝沉声命令道。
少女的一动不动,眼神如一。
“转过眼睛!!!”殇帝抑制不住愤怒大声吼道。
少女眼中看到的是如此的肮脏,恐惧之景,却仿佛忘却的一切负面的情绪,她的心中浮起了许多人,父亲,母亲,师父,师兄,红叶,岳明山。。。
最后凝结在一张俊朗的面庞上。
为了已逝的,活着的,所有的人,我心不能染尘,我命不能亲结,万般隐忍,万丈黑暗,为的都是迎接光明那一刻。
少女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清亮起来,里面仿佛包罗了世间万般美好,却刺痛了对面那沉沉的目光。
仿佛暗夜动物惧怕阳光,殇帝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目光,他愤然离开,一掌拍断了床帏,纱帘零落在床榻之上。
他转身离去,踢翻屋中器皿无数,一片乒乒乓乓的破碎声中,沉重的脚步声,慢慢远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宫人们才敢慢慢的靠近这混乱之地。
侍女们被屋中的狼藉吓了一跳,抬眼看见床榻上坐着林姑娘,轻纱帐落在她的身上,只教人隐约看得清她衣衫凌乱,地面上还有点点鲜血。
侍女惊的不知道如何开口,唤来了宫中记录皇帝房事的宦官,林姑娘才轻轻开口,言语中有掩饰不住的颤抖,亦有些许的自怜和委屈。
“不用记了,皇上并没有碰我。”
宫中人以为林姑娘的没落,是因为功亏一篑,未能讨好殇帝。却不知她心中无比思念着的,是另一个长身玉立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