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却思量不已。
落席之人只觉得郭怀祯话中别有机锋,却辩不明意图,吴正罡不欲得罪特使,便压低了声音道:“陈公子,你看这。。。”
一边的汤永寿便发话道:“既然王爷喜欢,那就请出来跳一曲也无妨。”他便对着下首的查干与荇儿道:“查公子,雷公子,你们便去请了那舞姬前来吧。”查干与荇儿心中即明,立即领命退下,郭怀祯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陈子骞回首望着汤永寿,面上笑容不消,在席间嘈杂声中压低了声音道:“义父,郭怀祯不是善于之辈,又何必顺着他的意思?”
汤永寿亦面色不变低声回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且探探他再说。”
只见陈子骞的眉头微微沉了下来,汤永寿语气中顿时流露出一丝不悦:“骞儿,你莫要感情用事!”陈子骞微微苦笑:“孩儿不敢。”
一段意外插曲却教宴席中人皆起了好奇之心,世间之大,人外有人,郭怀祯居然如此堂而皇之的称其为天下最好的一个,那是要如何的惊艳绝伦,着实让人期待,却为何又陈都统藏的如此隐秘,这康王爷和陈都统之间又是怎样的交情,竟然以舞姬相赠送,一时间议论声微起,众人的目光都多了许多揣测。
忽闻玉磬一声快过一声响了起来,舞曲音起,众人便停了议论,静心观赏舞蹈,只见台中众舞姬已鱼贯而入,丝竹之乐袅袅而起,正是广为熟知的《红莲曲》,曲风妩媚唯美,舞姬们手中大红绸布随着乐曲摇摆起来,放眼一片嫣红,若万亩红莲齐绽,乐声忽而转低,舞姬们手中红绸高高扬起,一片红光之下,已然多出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一瞬间,全场人的呼吸都停止了。
那女子身着一袭轻纱红衣,舞衣勾勒出她窈窕柔软的身姿,面容绝世倾城,眉间一朵妖娆红莲,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拒接的美。
女子随乐曲而轻舞,脚步轻盈的仿佛身体没有重量,四肢舒展而柔美,便如一朵红莲沐浴着清风暖阳,缓缓绽放,女子万般美好的线条尽现于眼前。
曲调转折起伏,女子也随之旋转,柔若无骨的身姿,飘然欲飞,展现出让人无法置信的美丽。
那一袭红裙飞扬起来,女子的神色也愈发妩媚,清丽的容颜迸发出生命的热情,仿佛颜色娇艳的红色莲花,色泽明艳,绚丽光彩。
“灼灼荷花瑞,亭亭出水中。一茎孤引绿,晓开红影笼。色夺歌人脸,香乱舞衣风。谁知娇花中,莲心藏玲珑。”(改自《咏同心芙蓉》杜公瞻)
红影绰绰中,歌声轻扬,人们心中都为这至美之景多了一丝惆怅。红莲娇艳,莲子清苦,花朵美丽外现,却有着外人不知的心中之苦,美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一时间众人将这曲中之情融入到了轻舞美人身上,心中怜惜爱慕拧成了一团,均想去抚慰一番美人,好解她心中凄楚。
渐渐的,乐声了停歇下来,众人还沉浸在那美好又清苦的思绪中,待回过神来,美人已谢幕退下。
“一舞毕,天地老,世间第一,不过如此。”
郭怀祯沉沉的声音传来,满眼皆是意味深长之色,话语间,他举起了手掌,轻轻的鼓起掌来。
众人这才想起来喝彩,便毫不吝啬的献出自己的掌声,一时间掌声如潮,震耳发聩。
有人想起这舞姬仿佛是沧州夺兵之夜,那位假扮的高崌公主,便暗自感概陈都统麾下卧虎藏龙,这名女子,断然不简单。
有人没见过这位美人,心中却羡慕陈都统艳福齐天,甚至还有大胆之人,向陈子骞询问美人来历,妄想有机会一亲芳泽。
一片嘈杂中,陈子骞的面容越来越沉,而郭怀祯却笑的愈发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