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把絮絮叨叨,醉话连篇的阿绮黛抱到里间床榻之上,哄孩子一般哄睡了,才脱身而出,讪讪一笑:“又让你见笑了。”
荇儿摇头微笑:“都是兄弟,怎么会。”
查干忍不住一笑:“好了,你真忘了自己是女子。”
荇儿也笑了,却又想起什么,问道:“阿绮黛提到皇帝,你们昔日在京中是怎么回事?”
查干便道:“曾经托官员将阿绮黛献于殇帝,若她得了宠爱,我也可以向殇帝寻求帮助,用以复国,那些官员却没有一人敢于应承,说殇帝极其反感给他引荐美人,若不合意,便惹来祸事。”
荇儿不由皱眉道:“宫廷秘闻传说昔日殇帝因我娘亲逼反了爹爹,然而他竟不是好色之人,看来此事并不可信。”她又叹气道:“可惜姜桓叔的病情中不见好转,问不得当年之事。”
查干便道:“依我看,自古都说红颜乱世,然而真正天下之乱又怎会因一名女子而起,帝王之行事背后深意无穷,必然有权利相争,昔日你爹爹威名太盛,未免功高震主,就算殇帝心中属意你娘亲,只怕也只会是众多原因之一。”
荇儿被查干之言牵动心思,不由喃喃道:“你说的对,世间权利争锋,又怎么会因一个女子改变。”
查干知她与陈子骞之间的纠葛,不由叹气道:“论交情,我希望你能够幸福,然而论情理,我之所以跟随陈子骞,亦是图谋他若成了大事,可助我复国,由此可论,其后与他盘踞在一起的势力又有多少,他为你乱了方寸这事,原是大家都不想看到,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荇儿苦笑着摇了摇头:“曾经我也怨过他怎能在欺诈和心机中如此若无其事,后来亦卷入天下纷争,才明白,原来身不由己确有其事,如今,我早已看开。”
查干见她言语苦涩,便伸手拍了拍荇儿的肩膀安慰道:“这世间万事总有解决之道,或许有一天,你的感情终究会圆满。”
荇儿还以感激的笑容,世界苦难应接不暇,哪里还能顾及自己的幸福,然而袁明山曾要她永远心怀希望,或许,总有一天,苦难终会过去,那个时候,不如给自己和陈子骞,都留有一个机会。
没过几日,京中传出消息,此时前往沧州的巡查特使已然确定,正是红武将军陈雪琪以及康王郭怀祯。
听到这个消息,一向波澜不惊的陈子骞,也紧紧的皱了眉头,这局,越来越乱了。
如今陈氏势力扩张,即拥沧州之财,又得阳州之兵,而郭怀祯的底牌始终不明朗,领着一个“闲散王爷”的名头,取得殇帝的信任,私下里却连出狠招,而此次,他又会有怎有的出手。
陈子骞只觉得一切计划的表面功夫似乎都不用再做,这两个人,交锋多年,又如何瞒得过,不如坐下来谈一谈条件。然而却偏偏是这二人前来沧州,陈子骞心中又冒出一丝寒意,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当真不知道一点其间纠葛?或者这么多年陈氏的筹划,全部都落在他的眼中?
越与殇帝过招,越觉得其深不可测,以殇帝之能,明治天下不是不可,只是他偏偏无视苍生,不停搅起天下之乱,究竟是为了什么。
可笑外人都以为卧龙山庄少主,沧州都统陈子骞文韬武略,胸中谋划在握,却不知他早在世间巨大的黑暗之下压迫的窒息不已,不止一次质疑,自己是否有能力一争天下,然而想起身后为之依靠的无数势力,灭国以来几十年不住投下的筹码,回首望去,却没有后退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