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与别国异人切磋一下,也是雅事。”
姚焕对查干王子道:“既如此,依下官所见,王子是有身份之人,我大焱国的子民更是恪守礼节之道,既然是切磋,那就点到为止,也不可因为输赢不折手段,坏了风度,今日又是郑家主的寿宴,大家也需卖他一个面子。若是见了血,岂不是扫兴。”
他言辞恭敬却暗暗提点,查干王子闻言扬眉一笑,说道:“这个自然。”
姚焕本还担心这查干王子别有心思,藏着什么卑鄙的手段,不想竟是坦坦荡荡的同意了。他虽做官多年,心思却简单,性格爽朗乐天,当下心中一宽,想着这王子真个是来游历中原的。
郑家主却是老谋深算,只是知府发话,也不好拂他面子,心中道:“罢了,凭他还有什么诡计,只能见招拆招了,大不了输了,只要这王子不发难,闹出伤亡,就是失了颜面,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姚焕又问道:“请问王子想与我中原人士如何切磋,既要比试,咱们得定下试题,规则,也好让郑家主去布置场地,甄选人物。”
那查干王子拍了拍床榻,抬举床榻的侍从便齐齐缓慢蹲下,床榻委地,查干王子便懒懒的站起身走下来,他身材高挑,身形健壮,仪态慵懒,不若中原贵族般温婉,却有另一番不羁的风味。众人心中都是暗暗一赞。
查干王子负手踱了几步,便向着姚焕和郑家主,也向着庭院中群雄朗声道。
“我知中原文化博大精深,中原人物文武双全,今日断不可莽汉打架一般,需得比试雅致,以我所见,咱们不如比书法,音乐,舞蹈,可是这三样却又得与武功有关,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见他出题居然如此别致,也是议论纷纷,流露出兴致来,群雄皆想,我中原文化源远流长,你来这里比试此三样,岂不是班门弄斧。
姚焕听着也拍手叫好,说如此切磋却是别出心载。陈家庄却暗暗摇头,心道这姚大人喜好玩乐,心思愚钝,这查干王子如此布置,必然是有所准备,不知他隐藏着何种居心,难道只是千里迢迢来让中原武林出个丑,他一番左思右想,却没有计较,只好暂时走一步算一步,便朗声道:“却不知王子这书法,音乐,舞蹈与武功相关是怎样一个比法。”
查干王子微微一笑:“我随从中有一名呼尔可那。”他颔首示意,随从中便有一人上前,那人个头极矮,如未长大的孩童一般身高,却圆圆胖胖,面容滚圆,形容像一个大富之家的纨绔儿童,又哪有半分高人的风采。群雄中便有人轻笑,查干王子面色不变,继续道:“呼尔可那喜爱中原书法,有一独门本领,擅长用脚写字,想与中原人士共书一阕诗词,一字落定才可书写下一字,两人争抢写字机会,结果嘛,写的又多又好那人便获胜。”他此话一出,群雄便议论纷纷,只觉那呼尔可那形容着实滑稽,却要与人比试写字这般文雅,不由让人好笑。查干王子也不介怀,脸上依旧挂着懒洋洋的笑容:“如此比试,重在身法力道,若是只重力比武,字若写花,也不能算数,既避免了伤亡,却又比的雅致,岂不是好。”他这么一说,群雄都点头称是,姚焕便也道好。
却有许多武学高手,心中暗道不好,这用脚写字,比的是下盘功夫,此人低矮,看起来毫无风度,实则占了很大的优势,他又擅长此道,想来难赢。郑家主也是微微凝眉,他的目光极易察觉的扫向了卧龙山庄陈庄主,那陈庄主微微点了头。郑家主便也不再言语。
查干王子又道:“这第二道嘛,我王宫中的乐师雅图。”他所带随从之中有走出一人,身材高瘦,一袭白袍飘然的中年人,倒是有几分乐师的样子。查干王子又道:“雅图善长筝乐,他又习武健身,久而久之悟出一套音斗,听闻你中原也有,便想来讨教一下。”
姚焕一听有些愣,他不习武,不知道还有音斗一说,当下转向郑家主,眼神中皆是疑惑。郑家主思拊,这音斗一说虽是有听闻,高手以内力辅助演奏乐器,可以相斗,只是一时半会,却不知能否寻到这样的人才。当下略为沉吟。
此时一人从郑家主身后闪出,那人下颌五柳长须,面容方正,透着正气威严,正是仁义山庄庄主乔海波,他与郑家主耳语两句,郑家主便向姚焕点点头,这一场也应承下来。
查干王子嘴角带笑,又侃侃道:“这第三场嘛。”只见他又踱步向床榻走去,那床榻上斜斜依着的三位美人,千娇百媚的躺着,面容娇美,查干王子向其中最美的那位美人,伸出了右手,那美人芊芊素手一抬,白若凝脂的手臂在轻纱下若隐若现,她牵住了查干王子的手,仪态袅娜的站了起来,群豪看着,心中不由都吸了一口气,那美人一袭海蓝色衣裙,领口甚低,便露出那细润光滑,修长雪白的颈部来,衣裙修身,衬得她身材玲珑浮凸,纤腰盈盈一握,她五官深邃,碧蓝碧蓝的瞳色,睫毛修长,双唇饱满红润,鼻梁高耸,眼色妖娆,是人间少见的绝色丽人。那查干王子便向着众人道:“这是我的爱妃阿绮黛,最爱练鞭和跳舞,久而久之竟将其结合,编出一套舞蹈,自付天下无双,听闻中原人文化悠远,舞蹈技艺精湛,便闹着来中原比试一番,美人心高,非要博这个天下第一的彩头,我又怎好拂了美人的意思呢。”言语中颇为怜爱,又带着自豪,仿佛很高兴众人欣赏到他爱妃的绝色容颜,那美人也不害羞,只是大大方方的享受众人赞叹的目光。群雄不由心中暗道,塞外民风开化,果然不似中原礼教严格,竟是让自己宠爱的姬妾如此抛头露面。
这会姚焕也心道坏了,她既然自付天下第一,必然不是等闲之辈,虽然这宴席中亦有舞姬,只是能跳出一套与武功结合之舞之人,又去哪里寻,不由皱了眉头,他心道这个王子果然风流,这般大阵仗只是为了让他宠爱的姬妾一舞闻名,这一轮怕是没有几分胜算。他转头看向郑家主,只见他也是凝眉不语。
查干王子见他们犹豫,便冷笑一声:“中原人士便这般怯懦,思量许多,即说切磋,不计较输赢,却为何十拿九稳则答应干脆,不能稳握胜券便犹豫不决。”
群雄大多都热血直性情之人,哪里受得起激,当下便喊叫起来,直说“跟他比,怕他作甚。”
郑家主只思量着,即如他说只是切磋,无论输赢,也无甚大损失,在这三轮中若是能赢两轮,也是可最终取胜,当下便与姚焕点头应允了。
郑家主又问道:“只是这舞蹈不似武艺,能比出个高低胜负,却不知如何轮输赢。”
查干王子道:“跳的好的便赢,就以这掌声定输赢吧。”
郑家主奇道:“我们人多势众,如此裁决,王子不怕不公平。”
查干王子嘴角轻扬,表情似笑非笑,又似乎饱含深意:“公道自在人心。”
郑家主见他说的玄妙,这比法又对己方有利,便也不坚持,心道,难道他如此大阵仗只是为了博爱妃一乐,若是如此,陪他一场擂台赛也无妨,只希望其间再无其他深意。郑家主当下道:“既然商议停当,不如王子携众人先入宴席吃酒,稍作休息,也待我们布置下比擂的场地,随便选出合适的人选,如何。”
查干王子便颔首应允,携众人入了宴席,由姚焕大人招待着,郑家主则与武林群雄则聚在在后院商议如何对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