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老人抓紧时间调息,蔷儿时而在洞口打些飞鸟野兔,都是小心翼翼不露了行踪,萧武见她虽年幼,却是行事机敏,经验老道,自叹不如。申屠老人的仇家仍是每日传音相扰,虽然老人运功抵御,萧武也听出那声音一天近过一天,老人的神色也一天凝重与一天。
有一日夜晚,申屠老人的仇家却没有如以往一般呼唤申屠老人的名字,萧武心下奇怪,难道这人搜谷搜不到人便放弃了嘛,这人许多年如此执着的寻仇,怎么这般轻易放弃了。他心念未了,远方便传来哈哈的大笑声,正是那连日呼唤的男声,只听那男声说道:“申屠江流啊,申屠江流,枉你自负一世,如今象条狗一样的躲着我,你如今在哪个狗窝中听见我的声音,吓的瑟瑟发抖呢,还是把你的狗命乖乖的交给我薛无义吧,莫活在世上丢人现眼。”
萧武心道:原来他叫薛无义,这般行事却也配的上无义了,邪魔歪道果然行事不可捉摸。转头看看申屠老人,只见他涨的满脸通红,豆大的汗珠往外渗。
萧武心中一激灵:糟了,薛无义是在激申屠老人生气。想到此处,萧武不由脱口而出:“别听他故意相激乱了真气。”
申屠老人仿佛听进了劝告,面色慢慢的由红转青,由青转白,最后平复了下来。
申屠老人调息完毕,沉吟半晌道:“想来薛无义已经找到山谷之中,看到我们所住木屋,所以才确定我在此山中,他找到这里的快则五天,慢则两周,。”说着面有忧色,他交代蔷儿出洞再去猎些食物,此后便再也不能离开山洞。
蔷儿走后,申屠老人转向萧武,目光深重仿佛满腹言语,萧武见状,心下明了,想来申屠老人有话交代于他才支走蔷儿,当下诚恳道:“申屠前辈,有什么交代,请您直言。”申屠老人
长叹一声:“我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薛无义此番追踪不到我,不想还是被找到了,想来终究是以前手上血债太多,报应到了,只是可怜的蔷儿被我连累。”他又抬眼看了看萧武,眼中难得的多了一分歉意:“武儿,今日也连累了你,只是老头子我厚颜还有一事相求,还请你一定答应。”
萧武连忙道:“此时生死攸关之事,我岂能坐视不理,您请说。”
申屠老人感谢的看着他,声音中多了几分凄凉“此处山洞乃是天然一个错综复杂的迷宫,我摸索许久,又自行挖掘,早已寻得一条逃生道,可以通到山下,若薛无义寻入山洞之日,我还无法行走,你就自行带着蔷儿逃走,我便用这条老命和他同归于尽,以好保蔷儿后半生平安,之后之事只有请你多为代劳,老头子我今生无以为报,下一世愿意为你做牛做马任劳任怨。”
萧武不由语塞,见他存了同归于尽的心,不知道是否应该答应,便问:“再没有别的办法了么,申屠前辈,我在此与你并肩对敌,我自知才疏学浅,但是总是能帮上你。”
老人惨然一笑:“武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老头子已经活了这把年岁,一条贱命活该偿还血债,却无论如何不能再连你。你宅心仁厚,义薄云天,不似那天下满口仁义道貌岸然的正派人士,你又心性坚毅,日后一定会有大作为。以你的武功修为,若是留在此处,不过以卵击石,如此陪老头子葬身与此,实在可惜。”
萧武闻言恍然觉得,若是在此为陪申屠老人送命似乎也不值得,他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心中便为自己觉得羞耻,认为自己贪生怕死,却不顾别人为难,一时间面有愧色。
申屠老人仿佛看穿了萧武的心思,豁然一笑:“武儿,你心念过于慈悲,可是做善事不等同于一味求死莽为,你与我祖孙两萍水相逢,能帮我们至此,我们已经无以回报,你无需内疚,这世上生死由命,你若是想做更多的行侠仗义之事,必须先保住自己的性命。”
萧武点点头,心中是懂非懂,却释然了很多。
申屠老人又道“我如此求你也是担心蔷儿不肯独自逃走,须得你把她带走。我教你一手专门克制我派功夫的点穴手,到时候便封住蔷儿的穴道,一定要想法带着她逃走。”
萧武只得点头同意,申屠老人给他讲解点穴的手法,又把洞中的地图给他一份,萧武便偷偷练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