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再也不会从记忆里抹去了……
不!
……真的不甘心啊!
被雨水染湿的手指伸出,如梨花雪的白色指尖,如细刃,刀锋如雪。
“……好好听着,珑璃守帝澄安子。”
这是自离开璃府来,第一次这样正式的称呼他,即使是在二十利天,也鲜少用过这样的名字来叫住他。
封印帝的守帝,
珑璃守帝澄安子!
从一开始的不知情到后面的不情愿,到最后惊悉那个守帝竟然就是自己身边的澄安子时的内心波动,长长的时间里,几近要遗忘掉的这个守帝职责。
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竟然忘了,眼前这个男人其实是自己的守帝啊,是那个从一开始就要制约住自己的男人!
听到册焱刻意的称呼,对方的表情闪出几丝波动,挥向自己的剑却没有一丝颤动。
册焱也回视着他,冰冷的手指在胸口划了个圈,不偏不倚,指向纹了雪莲花的右边,然后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响起:“这是心莲门,是封印帝的战袍唯一的软肋。自你赠我这件绸服起,就一直存在的破伤之地,绣烟绣霞曾告诫不能在战场上告诉他人,特别是那个将来必要杀我之人,那个人,就是你了吧?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守帝,其实就是守着我,以便监督我。”
她看到澄安子慢慢睁大了眼睛,于是嘴角露出了一丝自虐的笑:“你是我的守帝,按说确实不该让你如此方便,但是,我累了,想必云君也很心烦,现在,我便直接告诉你能杀我的方法吧。”
“册……”
“给我听着,这个心莲门,是只有丹脂剑才能杀死的地方,这也算是你被选为守帝之日起得来的殊荣,除了你,没有人可以杀得了我。现在,是否还需要我再说一遍?记住,在这个心莲门,莲花染成白色的时候,才是我死之时,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心原来不重要,那我就不要。
“还有,别以为我会乖乖站在这里,你不一定能杀得了我!”临阵前的一阵清风扫开周围浓重的血腥味,让册焱看着眼前的男人时,意识从未有过像现在这般清醒。
清醒并痛苦着。
在说出这一句的时候,先前如履薄冰的焦虑已经完全随着自己绽露出的笑容冰裂掉了。
“册焱……”
“我是封印帝,册焱这个名字,自二十利天修炼完毕之后,其实就不必再存在了。”
如果我不重要,我就不要。
如果你不重要,我也不要。
后退一步,火虐尖叫着朝自己的主人张开了火焰羽翼,翅尖触到肌肤时,如刀刃一般割开她的臂膀,血珠瞬时涌出。
未等众人回神,册焱已经沾染上血的手指,指向梦之海的每位生灵,宣出封印帝之血令――
“以我之血为鉴,云界众生,皆焚之!”
随着这句血令,火虐在一瞬间朝整片梦之海挥出红光――
视线喷涌出大片红焰,迅速而呈现出一片巨烈的华丽,而这时火虐已经沿着阵线最前沿,朝他们的致命点割划出断线――
已经没有迷惑了,
所以,
这一次,是真正的放开一切,血满世界!
先前还有些微疑惑的大小兵将,终于相信了眼前的事实。
“册焱!!”
“罪者!!”
冲在前头的兵营部,个个摩拳擦掌。
梦之海,已经成了一个兵将铁桶。
而这正当中的少女,却是面无惧色。
“整个云界,我将杀无赫!”
站在累积成山的尸首堆边,她露出比任何时候都要好看的笑容,眼里却已然空无一物。
在失去理智的半空中无法下来,只是因为另一个人斩断了回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