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想起来了的。
但是,现在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它当时停驻在自己肩膀时的情景,那个时候,周围一片腥红,升升浮浮起蒲公英一样的怀梦,风和着火焰一起燃烧的时候,她甚至能感受到火焰粒子穿透自己每一根神经的颤栗!
这里是,
梦之海!
那个亲手由自己挑起的战争!
那个时候,
火虐鸣叫起来的时候,骨火觉得自己就能想起所有的事情了,只是红色的砂流先一步过来,它把自己整个儿的包融进去,连同要想起来的部分,一起吞噬干净。
只在砂流的尽头,有个声音在呐喊,近乎嘶哑的,坚持着――
这一切,并不是自己想要的!不是!!
‘册焱!!’
是能化开所有混乱的清郎声音,骨火勉强的睁开眼睛,却发现砂流外面空无一人。
没有任何人。
但是,
那是澄安子的声音,一直以来绝对不会忘记的声音!
骨火想回应,却发现声音却发不出来,他被陷在一片仿佛抽光力气的红色砂流中,能做得只是蜷缩起身体,陷入焦燥、痛苦,又无处可藏的洪流之中!
……那一天,
我之所以会这样痛快答应,是因为我笃定的以为,自己赢定了。
那个和云君打的赌――
你当然会站在我这边,澄安子。
这个自诞生起就不曾怀疑过的信念,被你亲手毁灭。
连我一起。
火曜日,
我只是带着稍稍得到一点自由的火虐来到梦之海,但是等待我的,却是手执兵器的兵将们。
雷部的二十八名兵将首当其冲。
盔甲齐身,携带着七十二部兵器,重重杀气逼将至没有余地,没有退路。
白森森的刀剑,直顶住一片雪莲花纹路的胸膛,不能前进半分。
不进则退,退则死。
只能伸直手,
好,我答应过他,
我不对任何人吐露真相,
我也不要输。
我绝对不会输!
我还是太天真了,对吧?澄安子,就像你以前总说我太天真一样。
我以为只要等到你,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梦之海隆隆的深响,是司鼓队敲打着迎战的鼓声,一同来的还有几万层层兵将。
其实不须这七万多的兵将,我等的,只不过一人。
白色的雪珠雨珠,一起满世界的落着,兵将们在雪云层上怒喝,和着战鼓声响。
“杀了他!杀了册焱!”
我没有输。
我站在这里,只是等澄安子。
一袭银蓝色的战袍,
银发如雪,天海湖水般湛蓝的眼睛。
你朝我伸开手。
左手心的浅蓝水纹图腾闪现,尔后,缓缓浮出那把雪色的剑,
雪白,明亮的剑,迎着九霄空洒下来的光线,清澈得让人想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