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池前,为得是一早醒来就能看到让她很喜欢的雪莲花。
不用每日照顾,但是必须得每日过来和花们在一起,或者说说话,抚摸它们,如此雪莲花们才会有精神……
澄安子一开始这样说的时候,册焱忍不住笑了。
‘花儿还要说话?’
‘权当解解闷吧,你是璃府雪莲化成,对你而言,这些花儿如同你的姐妹……’
‘那这是你的佳丽三千吗?’
‘你又从羽飒那边学了什么奇怪的话,不要胡说了。’虽然是责备的话语,却丝毫不见生气,那个时候他只是轻敲了一下册焱的额头,继续说了下去。
“二三百年的修行对于初成人体的你而言,未免过于漫长,有它们在,多少不会那么孤单……”
说的话明明比先前还要感觉矫情,册焱却硬是没有再嘲笑了。
这个看似如水般温凉的男子,也许,是从一开始就看透了自己,承担着一身封印帝的职责和和对未来的恐慌吧?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却总是一些在如今看来并不重要的事,但偏偏像是抑制不住的要不停的闪现出来。
一边不停的想,一边册焱埋着头,任脖径光裸在空气中许久也不晓得要缩回衣领里头,她的手心已经被镜宿景仔细的检查并包扎了,显得极为悚目的厚厚雪白纱布像是宣布着自己的主人刚刚经历过一场可怕的遭遇。
“你一直持续这个样子,到底要到什么时候,啊?!你倒是说话啊!”身边一直陪伴她的风神彩帝见她半天还是这样,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踢了踢她,原本在平常早就跳起来的册焱,此刻如同木头人,接下来任由羽飒又踢又叫,仍是没有半丝回应。
见她当真是不想回话,羽飒终于是叹了一口气,“你一直这样,澄安子也没办法醒过来啊,我知道你很担心……”
听到担心这个词,册焱终于是把脸从臂弯中抬起来,她的眼睛本来就是红色的,但此刻连眼睛周围,都是一片红肿。
羽飒明白那是因为哭得太厉害,以至于揉搓成这样了。
现在再哭,只怕也没有眼泪了吧?
在心里这样感慨,羽飒叹口气,坐在了册焱身边,想了半天,她还是把自己的手拍上了册焱的肩膀。
“好了,不是你的错,要说起来也是我不好,你不必太自责了,册焱!”
“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刚刚镜宿景说他都没有办法……澄安子是不是就这样……”说到一半,册焱又咬咬嘴唇,努力忍着不哭出来,末了还是失败的把头垂进膝盖里。
“好啦,别再哭了,拜托你!”身边的羽飒叹口气,打起精神继续安慰她:“如果连镜宿景也没有办法,那只有云君了!”
“云君?”册焱揉揉眼睛,想着自己曾经听过的名字,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就打个了冷颤。
明明是个似玉般华贵的男人,却不知为何,让她感觉一点光辉都没有。
可能的话,这一辈子,都不要见到他才好……
上一次如果不是墨辰北的搭救,自己恐怕连拒绝那个男人的勇气都没有。
“真的……只有他才能救澄安子吗?”
“你怎么啦?听起来声音都在发抖?”
“没事,羽飒,真的只有云君能救澄安子?”
“嗯,镜宿景说过,云君他是云界的创造使,在澄安子诞生之前,实际上,我们五方帝都须听云君之令,不过那个人从来没有对我们发过什么指令,他的灵法和能力都在我们之上,应该是能救……”话未说完,她被册焱一把拉住,尔后吃惊至极的看着原来还一脸沮丧的册焱,此刻用几近豁出去的态度对上她:“好,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