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们,拿着乒乓球拍。陆陆续续地进了馆。宁婉混在其中,倒也不显扎眼。
球场里有约莫二三十人。除去那些明显已经很大了,可以上球桌打球的,也还有差不多十五个。远远看去,眼花缭乱。球场有一些比较矮小的球桌,明显是为这些年纪比较小的孩子们准备的。
这些小孩进了球场,比较自觉地分成了两个人一组,一个一直发球,一个一直接球。唯有一个齐刘海的小姑娘,自己在一个矮球桌旁,不停地练发球。枯燥的动作,不停地重复,不停地重复。
如果说郑原是学校的羽毛球第一人,那么柏晗就是学校的女子乒乓第一人。记得当时附中有乒乓球赛,但是却是班级团体赛。人家对付柏晗,就是拿田忌赛马那一套,用班里最弱的选手,去和柏晗打。人家根本就不打,直接弃权。十二场赛事下来,柏晗根本就没有动过拍子。没有人愿意和她比,因为注定是输的结局。
当时,宁婉还记得,有一天下午,柏晗说不能一起吃饭,她要去比赛。宁婉说要去看她比赛的风采。柏晗就微微一笑,淡淡地说,比不起来,很快就结束了。宁婉不知道这句话里,有多少辛酸,多少苦涩,将近十四年的辛苦训练,却没有用武之地。
宁婉记得柏晗说过,她练习发球练了两年,练习接球练了三年,然后教练才让她上乒乓球桌。所有的课余时间,一下课,就去练球,回家就练钢琴。练习完了,也是时间睡觉了。一个发球动作,她下了课,扔了书包,就对着墙自己练,重复成千上万遍,然后回家。所有的发球动作,接球姿势,都是这样一个一个地练过来的。
柏晗说这话的时候,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什么感情,可是宁婉却听得出来其中的心酸。所谓成功者,你看见了她台上十分钟,就不要去问她台下十年功。现在,宁婉看见她孤独地对着墙练球,却说不出来话,只能静静地看着。看着她似曾相识的眉眼,还有一边皱眉一边微笑的小动作。
“我叫宁婉,你呢?”
柏晗转过头来,奇怪地看了宁婉一眼,却还是微微一笑,“我叫柏晗?”然后疑惑地看看周围,耸了耸肩,“你新来的?”
宁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我不会发球,你能教教我吗?”
柏晗有点奇怪,但还是走到宁婉面前,看着她握拍子的姿势,皱了皱眉,“你拿拍子的姿势错了。你习惯横拍还是竖拍?”
什么是横拍,什么是竖拍,宁婉都不知道。不过柏晗还是一如既往地乐于助人啊,就算是占用她宝贵的练习时间,柏晗也没有说什么。
柏晗看宁婉久久不说话,有些疑惑,宁婉赶紧答,“横拍,横拍。”
“横拍啊?很少人喜欢横拍呢。”
“那就竖拍好了。”
柏晗瞬间无语,感情这个丫头是来捣乱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