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子,实在是太任性妄为了。是该吃点教训。
宁婉急得都快哭了,宁爸爸还在那里沉默着,不开口。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还有一个多星期。就是婚礼了。请柬在今天也要发出去了。梁家在洛县也算得上有头有脸。到时候,请柬一发出去。就没有得后悔了。就是硬着头皮,也得把这婚给结了!
“爸爸!爸爸!你说怎么办?”宁婉急得跳脚。
宁妈妈不管,宁爸爸也让她不要多事。难道真的要“顺其自然”?明知道那个女人不是个好的,还要让悲剧上演么?其实物以类聚,如果当初梁怠没有娶蒋卿卿,也许后来也不会变成那样。两个人的心思都不正派,凑到一起,倒是越走越偏了。夜路走多了,总会碰见鬼的。做多了亏心事,又怎么可能有好的报应呢?
要改变舅舅梁怠,首先就是不能让他娶那个女人!
可是宁婉明知如此,奈何没有人听。这时,沉默良久的宁爸爸开口了,“宝宝。这话爸爸不好说。”
宁婉听了这话,心一下子就凉了下来。为明知悲剧却无力反抗的无奈,也为宁爸爸的冷漠绝情。说到底,梁怠是他的大舅子。也只是他的大舅子而已。梁家怎么样,跟他是没有直接关系的。他的事业在羊城,不用岳家的助力。他娶梁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从岳家得到什么帮助。他的情,为宁妈妈一人而已。
宁婉耷拉下了头,已经自嘲自己的不自量力,要放弃了。却不想宁爸爸又开口了,“这话,要你讲。你外公最宠你了。就算你说的没有道理,他也会听你的。更何况,我想他会听你说的。你就撒撒娇,去缠你外公吧。至于成不成功,你都不要再管了。知道没有?”
宁婉抬起头,见宁爸爸脸上也隐有忧色,突然觉得宁爸爸也不是那么冷心。其实他不是不关心宁妈妈的娘家,只是他出身贫寒,娶了梁淑,已经是高攀了。很多时候,身份敏感,没有这个立场罢了。这些年来,宁爸爸生意做得很大,在梁家才好些。以前,是宁妈妈拼死拼活要嫁给他的。他很感激。但是对于宁外婆的势利眼,也有些不喜。
宁外公当年见了宁爸爸,就说梁淑要嫁就嫁,老婆子你不要管。你女儿看人的眼光是个好的。意思就是不反对了。虽然他贫寒,但是对于这个岳父,一直是有着一份感恩之心的。毕竟做过常务副县长,见识不是宁外婆那种妇人能比的。最后宁爸爸能娶得美人归,跟宁外公的态度是分不开的。
宁婉听了宁爸爸这话,就跑去找宁外公,时间不等人啊。在转身离去的那一霎那,宁婉住了身,轻轻地说了句,“谢谢你,爸爸。”然后就转身跑走了。
宁爸爸坐在石凳上,轻轻地笑了笑,目光深邃望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久久,才低声说了句,“这个女儿,倒是对家人有心。跟我有几分像。呵。”然后唇畔不自觉地勾出一丝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