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跟着龙老师学习。
宁爸爸就跟着龙老师补了一个暑假的课。到了快开学的时候,龙老师问他考上什么初中了,宁爸爸说,一中,没钱读,不打算念了。龙老师就认了宁爸爸做干儿子,说你读,我供你读!龙老师供宁爸爸读了五年书。宁爸爸记了一辈子,每年过年必定要去龙爷爷家,龙爷爷家有事一定帮忙,各种孝敬也少不了。其实比亲爹都好。
宁爸爸的这事儿,宁婉听过很多次。因为宁爸爸不准宁家人哭。他认为哭是懦弱的表现,是无能,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是个人,即便再艰难的境地,也不能哭,只能想办法去解决。
用宁爸爸的原话来说,“但是我就是哭死在那门槛上,又有谁关心?农村里没钱读书的孩子多了去了。十二岁,我能怎么办?我是自己一定要找条活路出来!”
人家十八岁离家,宁爸爸从十二岁开始就一切靠自己了。小小年纪,出来打工,半工半读,支撑着自己在那个大学生万里挑一的年代,不仅考上了名牌大学,而且靠自己搞出来了学费。宁妈妈就曾经跟宁婉说了,宁爸爸,苦了半生,有时候,他有点偏激,你作为他女儿,你要体谅他。宁爸爸,不容易。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人,都做不到他这样,早就放弃了。
但是作为宁爷爷的儿子,宁爸爸不是不怨的。宁爷爷年轻时没能力,而且清高。当时宁爸爸考上了重点,没钱读,宁爷爷都拉不下脸来借钱,宁愿宁爸爸别读了。
可是现在,看着宁爷爷有些傻,有些懦弱的样子,宁爸爸形容复杂。当时,只要宁爷爷稍微能干一点点,宁爸爸也不至于受这么多苦。但是现在看着宁婉的暗示,知道宁爷爷大概已经得了阿尔兹海默症,看着女儿对他的依赖,宁爸爸心里不知道作何滋味。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宁爸爸垂下眼睑,脸上一丝表情也无,“好,再做次检查吧。我和医生说说。”
确定宁爷爷得了阿尔兹海默症,还是早期,医生跟他们说还好发现得早。但是这病却是不大好治的。宁爷爷住了院,大概要一个星期,做一些具体的检查,讨论治疗方案。宁爸爸让人送宁婉先回了家。
今天,已经是不大可能回公司了。
等到宁爸爸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家里人都已经睡下。宁婉给宁爸爸在客厅留了一盏灯,橘黄的晕色在宁爸爸的心里留下淡淡涟漪,扫清了一天的疲惫。可惜还有些事务没有处理,毕竟耽误了一天。宁爸爸不是把事情留待明天的人。
宁爸爸推开书房的门,看见书房堆了一叠写过的宣纸,估计是宁婉练完字没有收拾,嘴角不自觉地扯出了一个微笑,“这个懒女儿。”
走近一看,最上面一张写了几个大字,字写得很漂亮,而且沉静,没有宁婉一贯的龙飞凤舞和张扬霸气。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