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认成宁婉。
宁爷爷只记得宁婉儿时的样子。那时宁婉看着宁爷爷看见宁妹妹无限欢喜的样子,只觉得心里眼泪已经流成一片,却哭不出来。
阿尔兹海默症能够怎么治,怎么防,宁婉不知道,但是宁婉重活一世,一定要改变宁爷爷的命运。
“爷爷,我埋日要去医院做例行检查,你陪我去要得不?”
宁爸爸听了这话,眼睛都瞪圆了,“你把自个儿哪里搞伤了?我就说,学什么武术,女孩子家家的,整日里舞刀弄枪的,像什么样子。你趁早把那个给我停了!”
宁婉无语,又有些无力,“爸爸,就是去做个例行检查。每年都要做一次的。检查身体健康,防范于未然嘛。爸爸你以前在公司不也要做的。现在你给公司员工不也要做体检?”
宁爸爸脸一沉,“你还骗起爸爸来了。少来,如果没伤,好端端去什么医院?”
“真的,爸爸。我只是……..”
“快点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医院。”
宁婉实在不想再说,“爸爸,炸排骨要隆了。”宁爸爸赶紧转过身去,“别想着逃过去了。这事儿没商量!”
宁婉继续打攻坚战,“爷爷~我要你陪我去,要得不?”
宁爷爷哪里会说不好呢?孙女子的话向来是宁爷爷是三寸。宁爷爷笑呵呵的,不住点头,“要得,要得。”脸上的皱纹因为笑得厉害,层层叠叠地皱在一块,更显慈爱,耳朵长长的。
宁婉也很心满意足。其实天大地大,比不过家人身体健康。一家人和和美美,比什么都重要。但是贫贱夫妻固然百事哀,有了利,却也有了分歧。有的人,可以共贫贱,却不可以同富贵。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有的人,打着亲戚的名号,行着强盗的手段,对亲人比对陌生人还要狠上三分呢。
宁婉看着宁爷爷,却不知不觉地想到了宁家人。想到了自己传说中的大伯,大姑,还有他们的一双儿女。又想到了小姑,小叔一辈子的忍气吞声。想到了宁爸爸对外人的狠戾,对家人的一再退让,哪怕这才是真正的狼子野心。想到了农夫与蛇。
宁爸爸一生知恩图报。却不想他帮助过的人几乎都反噬一口。这些披着亲戚皮的狼,在宁家有难的时候,不仅不帮宁爸爸一把,反而幸灾乐祸,落井下石。
宁婉不觉得恨,就是觉得悲哀。罢了,一个一个来,谁都逃不了!
宁爷爷笑眯眯地看着宁婉,“宁婉儿,嘛还不吃?”
“吃啦,吃啦。”宁婉看着宁爷爷浅褐的瞳仁,闪着关心的光芒,埋下头,我要守护值得守护的,斩除应该斩除的。
我宁婉,从来不是什么善人。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我宁婉对自己都可以毫不犹豫地下狠手,何况你们这些披着亲戚皮的恶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