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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咏春情,落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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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的气势并不逼人,相反很是慈善可亲,但宁婉就是莫名得觉得压力甚大。前世见到朱爷爷的时候明明没有这样的感觉。

    “朱爷爷。我…..我听闻你咏春拳好劲好劲…..我想学,得唔得啊?”宁婉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语无伦次,只能反复地强调很厉害,很厉害,很厉害,借此表达自己的仰慕之情。

    朱爷爷笑了,“小朋友,你爹地妈咪知唔知你过佐来啊?”

    宁婉摇头。

    “甘样啊。”朱爷爷回身往里走,宁婉不知道要不要跟上,“中唔跟过来?”宁婉急忙跟上。朱爷爷带着宁婉走到天井下面。“你打套拳给我看啦。识唔识?”

    宁婉急忙点头。

    朱爷爷就站在天井侧首,摸着发白的胡须,慈眉善目。宁婉深吸口气,“打咩野拳啊?爷爷?”

    “你识得咩野就打咩野啦。”

    宁婉得令,就打了一套长拳。这套长拳是初级五步拳,虽然简单,宁婉打得是虎虎生威。动作到位,快速而狠戾。

    之所以会打这套长拳,因为宁婉就是因为这套长拳与朱爷爷结缘。这套长拳是宁婉高中体育选修课所学。当时有一个年轻老师来代课,就教了这套五步拳。宁婉学得极快,很有悟性。那老师惜才之心起,就带着宁婉来见了朱爷爷。原来那老师还在读大学,她是朱家旁系,她的堂姐是咏春拳这一派的嫡系传人。建国以后,只传嫡系子孙的规矩渐渐淡了。主要是为了发扬光大。但是那时宁婉年纪太大,骨骼已经比较定了型。而咏春讲究柔能克刚,后发制人,宁婉那个年纪才练却是不太合适了。

    但是朱爷爷仍旧很好,勉励了她几句,就让她走了。

    朱爷爷现在看到宁婉打完这一套拳,神色完全敛了起来。之前的慈眉善目,已是完全不见,“小小年纪,杀气不小。你走吧。”

    “朱爷爷!”宁婉大骇。

    朱爷爷却是不也给她说话的机会,拂袖离开,摆明一副送客的姿态。宁婉跟在朱爷爷身后五步远的地方,亦步亦趋。实在不愿意就这样放弃。

    朱爷爷侧过半边脸,脸上一丝笑容也无,“你不是羊城人吧。”

    宁婉点头,难道这就是她被拒绝的理由?这又是何其无辜。宁婉知道自己的白话口音很重,决计瞒不过朱爷爷,干脆爽快承认。

    “你走吧。不要再来了。”

    宁婉一脸倔强,“就…..就是因为我不是羊城本地人?”

    “不是。”朱爷爷干巴巴地回答。然后就转身进了房,竟是一副再不管宁婉的样子。宁婉咬着唇,泪珠在眼眶徘徊,却强忍着不让它下来。

    宁婉站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朱爷爷仍是不出来。宁婉估摸着宁爷爷也不能等那么久,才咬着牙,转身出了去。迈出玄关,已经是正午。之前在天井下觉得清爽,现在忽觉燥热。十月的天,宁婉却觉得自己在八月酷暑里炙烤,红彤彤的太阳悬于头上。

    “小小年纪,杀气不小?”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前世几年后,咏春因为一部电影大热。咏春以柔克刚,有很强的攻击性,这有什么不对吗?守即为攻,攻即为守。宁婉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而且宁婉一贯是以快打快,打架以无赖与奇招制胜。

    能赢就行。甭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功夫除了修身养性,也以克敌为上。到了自己这里,怎么就成了被判死刑的一锤定音了呢。

    宁婉疑惑,更多的是委屈。

    就这样恍恍惚惚地向着宁爷爷所在的茶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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