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眼看着,最后甩了一句,“她爱上哪儿上哪儿啦。你管她这么多做什么!?”
然后又是不见人影。
宁婉记得上大学以后,不知是有意无意,跟从前的同学,朋友间的联系就渐渐地少了。宁婉记得,也就一个星期前,已经有将近两年没有联系的儿时玩伴郑原,联系了宁婉。
郑原自从宁婉上大学以后就再没有和宁婉说过话。宁婉高兴之余竟然有点点兴奋。
宁婉领着他在学校里乱晃。
学校里影影绰绰的细瘦华木,参入云霄。昌赣阴冷的风吹刮。郑原的话,却只有比昌赣的风更冷,更加凛冽,“狗尚且要争口气,更何况是人呢?你现在这个样子,我都不想说你了。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哼。”
我现在是什么样子?是什么样子?宁婉也不知道。只能看见他嘲讽的侧脸,嘴角勾勒的冷笑,还有不屑。如同一把刀子,将宁婉曾经深埋的懊悔,惋惜还有期望狠狠地挖了出来。任由其鲜血淋漓,溃不成军。
就如同一个玻璃球承载的色彩斑斓的梦境,转瞬即碎。
时光划了一道巨大的鸿沟,把宁婉曾经有过的美好希望都碾碎成尘,然后渐渐僵至淡漠。宁婉任凭昌赣阴冷的风吹刮,席卷着她。只是很冷,很冷罢了。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软融融地直抵人心房。宁婉站在校门口,精神已经恍惚。她走在马路上,看不见任何事物,想不到任何东西,只有一句话生生地横梗在她的脑海,my_life_is_fading.
就如同你看着一幅油彩画生生地在你面前一点一点地褪色,而你却无能为力。只能生生地站在那里,睁眼看着,任凭它在你眼前褪色直至消散。那种无力感充盈的羸弱与挫败。
不一会儿,又是妖风四起,邪风阵阵,恨不能将人吹刮到天上去。更兼那连绵不断的雨,缠绵又腻人,好似无孔不入的软虫,挥之不去。
宁婉孱孱独立,任由雨淋过头。她顶着风大步向前走。世间的一切都好像消失了般,只剩下那永不停歇的风兼雨,跳着欢愉的舞曲,将世间的一切都沾染成白茫茫的雾色,让人看不真切。不知不觉中,她已经神情恍惚地在马路边晃荡了很久。
她看见前路的路灯,好像白雾般的世界里唯一的光亮,指引着她,引诱着她,“来吧,来吧!”
宁婉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意,向那光亮处跑去。跑到一半,一阵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刺目的强光朝宁婉迎面而来。宁婉完全来不及反映,呆呆地站在那里,脑海中生生地印上四个大字,“我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