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的涌来,我快不行了,脚丫子要断成两截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一把稳健的修长大手立刻抓过我的脚来,温暖的揣进了他的胸口上,踩脏了他胸口衣衫上那朵最洁白的百合绣花。一个身子没稳定住,圆圆的坐在石凳上打了个滴溜,还好是他抓住了我的胳膊,否则我的头顶不止是一个大包的问题了。
“谢谢你,伯山大哥~谢谢你。”
我一边忙着感谢,一边不好意思的拿脚回来,因为我的缘故,他的胸口上已经抹上了脏脏的大鞋印。
张伯山面色有些凝重,我的脚就像是香饽饽一样被他又夺回了怀中,那双稳健苍劲又能绣出这么美丽百合花的大手,轻轻的给我揉着脚面,一边温柔的揉着,一边和声的关怀道:“怎么样?还疼不疼?”
呆,怵,傻,愣。这四个字形容我现在的表情是再适合不过了。反应了很长时间才变得不迟钝:“不……不疼了……”
他终于是饶过了我的大脚,仔仔细细生怕碰着的把我的大脚放在地上。尴尬的我只要一抬头看见他胸口窝上的大脚印,罪恶感顿时翻天覆地的涌来。
紧接着,他的目光停留在那一副蝴蝶戏园图上。这时候的张伯山终于有一些犹豫,像是在心头肉上用刀子狠狠的割了一把。因为他纠结的把眉毛都扭成了一团,很难不叫人想到心疼优秀作品这样的感触。
谁知他一开口,惊的我是天雷雷,地滚滚。
“不用修了,我觉得你摔的对。”
“什么?”我掏了掏耳朵,估计里面长毛了。
“说实话,我看着益画的刺绣很不满意。她所绣的东西缺少一种灵魂,就像这只蝴蝶一样,软塌塌的,毫无生命可言。”
我是仔细仔细再仔细的盯着这一幅刺绣,隔行如隔山啊。我真的是没有看出什么灵魂道道来的,反而那只蝴蝶活生生的,像是落在帕子上的一样,我看还不错。
既然大师都这样反驳了,那就听大师的吧。谁让大师有着一定的威信可言呢?
只是在这个不凑巧的时间又碰见了不凑巧出现的益画,她又绕到了我的这边,远远的估计是没有看见张伯山,大老远的开始冲我嚷嚷:“柏子仁,你怎么又闲下来了?还不赶紧给我修理,难不成是修好了?要是偷懒我可……”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小到蚊子哼哼,小到一声不吱。
张伯山铁青着一张脸,一本正经的是要发火的前兆。接着,他严声厉词的劈头盖脸砸来:“我要你休息是让你闲逛吗?我是叫你仔仔细细学学别人修的,蝴蝶戏园图不要修了,坏了就坏了。因为它毫无生机可言。”
话音刚落,我被这气氛压抑的喘不过起来,刚要想偷偷溜之大吉,身后的织绣房大门吱呀一声咆哮着。
“一直都是你在蛮不讲理吧?”声音如此冷淡,除了祝锦筠还能有谁?她气宇轩昂道:“刚才的一切我都看见了,既然你是个对刺绣毫无爱惜可言的人,凭什么能指责别人的作品呢?”
女人就是事事多,还是烹香园好,男人一窝子,不用整天勾心斗角。
张伯山暗自垂下头来,感觉得到话语凝噎在了喉咙。因为我看到他那泛着晶光的眼睛里面,正在爱惜心疼的看着他胸口上绣的百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