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苏冠华也听到了苏玉华的嘲笑声,纷纷收笔,不满的蹙眉,不过见申楣面色如常的继续写出“千片万片无数片”,也不禁有所担心,欲出言阻止申楣继续写下去,但又怕伤了他的自尊,再一想申楣古灵精怪的样子,耐着性子等申楣写完。
不过是玩乐之作而已,即便夺魁又如何,输了又能怎样,如此一想,孙展青也不再担忧。
“……飞入梅花总不见!好,好诗,通俗易懂却又韵味无穷,和我们的谜底又十分的贴切。”仲叔眼含惊讶的看着申楣,哪怕申楣制造了许多的奇迹,此时的他还是忍不住吃惊。
苏玉华也没想到,申楣前三句平淡无奇,最后一句却让整首诗充满韵味,吃惊的同时眼含恼怒,再对比自己的诗句,脸又骚的很,刚想将面前的纸条藏起来,申楣已经先一步拿起。
“只织白布不纺纱,铺天盖地压庄稼,鸡在上面画竹叶,狗在上面印梅花。苏小姐和苏少爷不愧是姐弟,这谜面可不正好和孙少爷的那幅画交映成辉。”
申楣一本正经的夸赞着,可是听到苏玉华的耳朵里却是别样的嘲讽,当然,申楣也不是真心的夸赞,她也是不吃亏的主,要不是担心她回去在苏正应面前诋毁自家人,让苏正应对老爹产生芥蒂,从而在其中作梗让老爹的春闱横生枝节,她不介意替苏正应好好教教女儿。
不过好在有苏冠华在,他才是吴学士的外孙,相信以他的人品不会介意自己小小惩戒一下苏玉华吧。
“大姐的虽也契合谜底,不过比着阿楣的差远了,就连我自己的与之对比也只是显得辞藻华丽,韵味不足。”苏冠华说着叹口气,干脆将自己写的谜面用烛火烧去。
苏玉华听到苏冠华的话,气的腮帮子鼓鼓的,可是她只是庶出,又是女儿家,在苏府远没有苏冠华有地位,只能将所有的过错全推到申楣身上,觉得申楣是故意假装不会猜灯谜,然后给自己下套,让自己被骗,在青哥哥面前出丑,越想看着申楣的眼神越冷,衣袖下的帕子几乎拧成了麻花。
不过到底是后宅长大的女子,想到自己姨娘的教导,苏玉华用帕子抹下眼角,泪眼婆娑的看向孙展青,一副欲语还休,心有委屈的样子,让人不禁怜惜,只可惜找错了对象。
孙展青本就厌恶苏玉华的做作娇弱,今晚还三番四次的为难申楣,此时又装模做样的博取同情,对她更是不喜,也懒得理睬,而是看向申云励,笑道:“麻烦申叔叔为我们做下评判如何?”
“也好。”申云励笑着接过孙展青手里的纸条,“入牖千重碎,迎风一半斜。不妆空散粉,无树独飘花。好诗!”随即又拿起申天的纸条,“此花自古无人栽,没到隆冬他会开。无根无叶真奇怪,春风一吹回天外。也不错。”
最后的是申宣的,“小小白花天上栽,一夜北风花盛开。千变万化六个瓣,飘呀飘呀落下来。”尤其是看着申宣那狗刨似的字,申云励眼皮微跳,半晌才说道:“也算契合谜底。”
“论谜面的意境和韵味,当属孙少爷和阿楣的,不过阿楣的字不如孙少爷的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透着青涩和干硬,所以夺魁的应是孙少爷,阿楣的次之,阿天的较之苏小姐多了些许意境,再次之,阿宣的虽然也契合谜底,但最后一句以及写的字,破坏了谜面的整体美感,是为垫底。”
闻言,申宣撅撅嘴,倒是申天不好意思的笑笑,申楣倒是无所谓,她本意只是为了打击一下苏玉华而已,根本不在乎什么魁首。
“呵呵,此为凑趣,夺魁和垫底只是一局的输赢而已,没什么大不了,下面还有不少的灯谜,大家可以随意。”孙展青轻拍一下手掌,六个小厮走进来,每人提着两盏精致的花灯。
申耀咿咿呀呀的朝一盏鲤鱼样式的花灯伸着胳膊,想要凑过去,申云励便笑着将他抱在怀里,走了过去,随意看了眼谜面便将谜底猜出,然后接过花灯,逗得申耀咯咯咯的拍手大笑。
许是申耀的笑声渲染了众人,除了苏玉华坐在角落里,不屑的撇嘴,其他的人都兴致勃勃的猜着灯谜,许是考虑到申兰儿她们的情况,大部分的灯谜简单易猜,而且和农家相关,就连申玉儿和申雨儿也猜出了几个,倒是不懂农务的苏冠华有些茫然,听着申楣她们的解释,才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