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定了。”原本隐瞒这黄芝乃是奇珍的金边灵芝,他就觉得有些愧疚,不是他出不起银子,而是怕此事泄露出去,引起他人的窥视,还有一点就是他不愿因此泄露了行踪,从而坏了大事。
见申云励不赞同的样子,还欲再说什么,陈锦便笑着道:“云励老弟不要以为我吃亏了,这落日森林里的药材和猎物原本就比其他地方的价格高,这二百两倒也不亏,起初之所以说一百五十两是因为我身上只带了那些银两,所以剩下的五十两还得待我回去让人送来。”原本带上一百五十两的银票也只是为了收下灵芝,掩去他真实的目的,没想到竟遇到了罕见的金边灵芝,真真是意外之喜。
“陈兄若还当我是兄弟,那就只拿一百五十两就好,剩下的银子我是如何也不会收的。”
闻言,申楣有些肉疼的看了眼申云励,别说二百两,他就是拿五百两那也是物有所值,可是她一个小孩子说这样的话徒惹人怀疑,只得郁闷的画着圈圈,继续琢磨有哪些不被怀疑的生财之道。
见申云励坚持一百五十两的价格,陈锦想了想道:“既如此,那老弟可就别再提医药费的事了。”
相比五十两,那不到两吊的药钱确实不算什么,申云励便点点头。
从来只见卖家要价买家压价的铁叔,看着眼前掉个个儿的两人,心底感慨万千,尤其是对于他们这些乡下人来说,五十两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了,哪家手里若是有个五十两存银,绝对会被媒人踏破门槛,这两人竟如此的相互推让,好似银子会咬人似的。
铁叔对于申云励的好感再上一层。
对于从医的陈锦,遇见金边灵芝这样的奇药,那便是大事,于是将灵芝小心翼翼的收好,便留下银票告辞了。
因为家里仅存的那些白米被申云励拿来熬肉粥了,所以申玉儿只得去不远处的李有根家借了一碗白面,搅了面疙瘩,摊了几个鸡蛋煎饼,若在以前,也只有在挑剔的王赵氏来时,家里才会舍得如此破费,哪怕是过年,也就一顿肉饺子,但此时刚用灵芝换了一百五十两银子,这让整家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申玉儿也没再觉得心疼,加了不少的油和鸡蛋,多摊了几个饼,给申雨儿他们打牙祭。
铁叔走时,申云励还是一起坐上了牛车,当然也少不了小尾巴申楣。
此时正值麦收,申李氏伤没好没法下地收麦子,而他的身体又干不了力气活,如今手里有了多余的银钱,他也不舍的孩子下地受罪,便决定去钱庄先取些银子,好还上申云励的半吊钱,再拿出些银钱雇人收割麦子。
告别铁叔,申云励带着申楣来到了钱庄,想了想,取出了三十两,二十五两的散碎银子,五吊的铜钱。
走在集市里,申楣好奇的东张西望,每样水果都要看看问问价格却又不买,见此申云励心里酸酸的,看到申楣再次停到一筐红果前,申云励上前对着卖果子的老妪说道:“大娘,这红果给我包两斤。”
“好嘞,这红果是俺们家里自己种的,酸酸甜甜的。”老妪笑呵呵的应着,动手去捡果子。
“爹,不用了,我不爱吃这红果。”所谓的红果不过是前世的李子,刚成熟的样子,青红交加,申楣确实不怎么爱吃。
“阿楣,我们家现在不缺钱,喜欢就买些,还可以带回去给你娘她们。”
一见申云励的表情,申楣就知道他误会她了,她只是看看物价,若是可以,落日森林里有不少的果子可以摘来卖,也不会惹人怀疑。
“这孩子真是可人疼,哪里有孩子不爱吃嘴的。”老妪似是怕申云励真的不买了,便笑着说着,“这是两斤一两,共是四十一文钱,就给四十文好了。”
“行,谢谢大娘啊。”申云励最终还是将红果买了下来。
抱着红果,申楣吃了一个,酸酸涩涩的并不怎么甜,但申楣却觉得很好吃,看着申云励高瘦的背影,眼里溢满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