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缓和了些,轻轻道:“是的。那是子逸曾做的《牡丹浓》。”
“牡丹浓?”苏灵薇收起那极易被发现的心伤,冷哼道:“再浓他不也还是致死都不曾见它开放?”她目光朝夕颜一凝,继续道:“也致死都没有真正得到过你的心!你如今在此为他守候,无非是因心中愧疚,此生有子逸哥哥那样的男子对你,乃是你这辈子都无法还清的债。”
被她如此说入心中,夕颜不禁一愣,叹息一笑:“我并不否认你的说辞。”
“知道那牡丹花为何迟迟不为子逸哥哥开放吗?”苏灵薇缓步朝她走近些。
夕颜朝她望来,自己曾也有过许多关于那牡丹花的猜测,却始终无法参透,如今望着眼前这个冷面女子的相问,只得轻摇了摇头。
苏灵薇在与她半丈相隔之处停住了脚步,满眼的惋惜,却声音依旧凌然道:“我真替子逸哥哥不值。那牡丹分明就是你心事的象征,若你真心爱过子逸哥哥,那牡丹花必定会为他开放,也只为他一人开放,而子逸哥哥也自然是对这其中的玄机再明白不过,却偏执地想要争取,反为了送了性命也不曾见到它们的开放。”
听到她这话,夕颜霎然间愣住,她说得这般话语,也是自己曾经有过的猜测,却因它的不可能而被自己否认掉,如今再听苏灵薇道出,反觉得是自己执迷了许久,虽依旧有许多的不可思议在其中,却在如今经了这么多诡秘的事情后,幡然醒悟,原来子逸都是清楚的,清楚她的一颗心思托付谁身,清楚她的留在身旁只为弥补,清楚她的许多不忍。夕颜终明白了所谓旁观者清这一说法的深意,看来自己都不及子逸醒然,难怪当初哈川合会说,子逸是清楚一切的,也必定会放你与尹昭轩在一起。想到此处,夕颜的泪水早经不住满心的内疚翻涌而出,她在心中嗔怪着子逸的痴傻,明明知道一切,却还那样义无反顾地对她好。
“你根本不配得到子逸哥哥的爱!更不配他为你去死!因为你心中永远都只有尹昭轩一个人!”苏灵薇几近嘶吼地朝夕颜冲来。
而此时的夕颜,已经木然地毫无所觉,只呆然立在原地,眼睁睁望着苏灵薇拿玉箫作剑,直直朝她指来。
眼看着那玉箫将要击向夕颜的眉心,忽然眸角处银光一闪,光亮划过夕颜的面颊与苏灵薇的眼,苏灵薇急急收回手中伸出的玉箫,抬起另一只手去挡那射向自己的银光,却根本无法看清那东西是何来路,顿觉危险将近,忙折身向一旁转去,待与乔夕颜拉开一段距离,站稳了脚步,这才没了那银光遮眼,忙注目望去,竟是尹昭轩正手握青龙剑从院墙上越了下来。
被方才那银光闪到眼处,夕颜这才醒然,忙回眸望去,见是昭轩,骇然之感不亚于在这素园中遇到苏灵薇时的惊讶,刚要开口去问,便被尹昭轩护在身后,只听他回过脸来,垂目低眉,并不朝她望,沉沉的声音却字字清晰地灌入夕颜耳中:“我说过,会信守承诺的。”
夕颜顿时木然,原来他临行前的那句承诺之言,竟是指曾说过的会守候在自己身旁,如此看来,这二十余日来的素园生活中,竟一直有着昭轩的陪伴。她有些湿润的双眼,紧紧朝义无反顾挡在自己身前的男子注视而去,他一如既往清秀的侧脸,全然没有了当初的犹豫,却是坚定异常。
“我只当这山中就我一人在此,方才还感慨萧家大少奶奶对子逸哥哥的内疚之情,原来她留在这山中,是有更重要的缘故!”苏灵薇见昭轩将夕颜紧紧护在身后,讥讽之言顿时扬出。
“你不要胡言乱语!我在这山中,是你们两人都不曾知道的。早在最初我便瞧见了你存在,知你是为了萧兄,只念你是后悔当初的任性,便不曾遣你离去,如今既见你发现大少奶奶再次为难,自然要出手相助。”尹昭轩定睛朝不远处的苏灵薇望着。
“早就想知道,是你那青龙剑锋利,还是我的独龙鞭灵活。不如就趁今日,你我来比划比划,也好解了我一直以来的疑惑。”苏灵薇话音刚落,也不待昭轩回答,便将手中的玉箫往腰上别住,别上箫的一瞬带出挂在其上的独龙鞭,扬手一挥,直直朝两人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