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的这些年里,虽太老爷与老爷夫人们来的次数极少,但也算是井井有条,从未出过什么差池,如今这萧家未来的主子来了,祸事反倒接二连三的发生,真真是难以意料。”余管家一面躬身说着一面挤出笑来。
子岚见不得他这般模样,只说道:“您不用太操心了,大哥如今已经找着了,父亲母亲那里我今儿也用信鸽通知,明儿他们就该过来了。”
“是吗?”听到这话,原本面中隐笑的余管家竟笑意一凝,随即举手朝天作揖道:“这真是老天有眼啊!”
子岚不想多加理他,只瞥目看向天空,正值楼栏上一个粉荷色衣裙的女子朝下张望,两人目光对上的一瞬,那女子喜道:“三小姐!您还没回屋子去呢!大少奶奶刚刚还吩咐我去找您呢,说是既然找着了大少爷,就不必再寻老爷夫人来了,若他们到这儿,咱也玩不了几日,所以方才又差人放信鸽回去通知了。”
“知道了。”子岚盈盈朝花蝶笑着。
一旁的余管家自然是将这话一字不漏地听到耳中,嘴角掩饰不住地咧着,朝楼栏上的人问道:“花蝶姑娘!大少奶奶的冰露可已经用完了,若是完了,记着同我讲,我那儿还有许多。”
“有劳余管家了,还有很多呢。”花蝶应完声,便又转回屋子里去了。
“余管家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般殷勤呢?”子岚轻笑一声,便也领着春儿离了去,她向来都瞧不惯这种嘴脸的下人,因她记着母亲曾说过的一句话,一个人,但凡对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好,那便是对谁都不好。
余管家愣愣地立在原地,待她慢慢走远,才隐去了笑容,直起身子,嘴唇一边冷然勾起,回身朝院门处走去。
因如今已是傍晚时分,四处一片昏黄,院子里的下人们皆匆匆点起了游廊上灯笼中的蜡烛,余管家毫不停歇地往最外一道院墙的偏门处走去。
“谁在那儿?怎这样偷偷摸摸的?”一阵如雷呵斥惊得正在开门的他,顿时不敢动弹。
原来正逢萧雷萧厉二人领着出去寻找子逸的护卫们回到风华山庄,两名护卫上前举灯,萧雷凑上前去望,才见是余管家,有些恼道:“余管家你这样偷偷摸摸的从偏门出去做什么?”
余管家笑呵呵地回道:“这定期往山庄中送柴木的伙计们快来了,因四处都没找着使唤的下人,我便自己来给他们开门。”
“这样啊!”萧雷恍然道:“那就点着灯嘛!天儿都黑了,就是来了送柴的,也看不清楚进来的路啊!”
余管家笑道:“劳您费心了,我这不是没瞧见下人们嘛!因是半个月给送上一回柴木,怕没人给他们开门他们会回了去,所以便急匆匆地自个儿来了。”
说话间,便听到那闪开一条缝隙的门外传来呼唤声:“可是山庄中的余管家?您在我们那儿叫定时给送上山来的柴木到了。”
声音一出,余管家便朝萧雷笑道:“果然是来了,要不您先领着兄弟们去别处,免得那成堆的柴木蹭脏了您的衣服。”
萧雷刚要迈步离开,萧厉便有些不要放心,拦住他道:“大哥!大少爷还没找到,若未经我们过目,山庄中是不许外人进出的。”
萧雷点头应道:“说得也是!”随即朝身边之人说道:“余管家!不是我们不信任你,只为了山庄中人的安全着想,这些搬柴的人,还是要在我们的眼前进行才行。”
“这……”余管家额上渐渐渗出汗水来,转目一想,回道:“您几位想必还不知道吧!方才听三小姐说,大少爷已经找着了,是去朋友那里小住,几日后大少奶奶便会亲自去接他回来呢!”
“大少爷已经无事了?”两人面面相觑起来。
萧厉对萧雷说道:“不管大少爷安不安全,咱们都不得倏忽,还是瞧着些好,毕竟是外人进出山庄,若在平日我们是断然管不到的,但如今主子们都在山庄上,免不了要警惕些。”
余管家无奈,只得连连点头应道:“说得极是!说得极是!”但目光却不主地往门缝外闪去。
萧雷不想再耽搁时间,便上前一步,将两扇门大敞开,对门外的三人说道:“快搬进来吧!”
三人应声便将捆束好的柴木一堆一堆地往里搬运,见着伙计并没有什么异举,他们两人便也安心下来,只余管家心神不宁地不注朝外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