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救出,怕是乔家也难有今日。”
姜郎中淡然一笑,回过头去继续劈柴道:“你说出这样的话,我才是承受不起,当年乔太师荐我入宫,我一时利欲熏心才误入迷途,好在太子一事令我着实醒然,那污浊的官场,本就不该是我这样遗世修仙之人该牵扯进去的。”
听他如此说,夕颜似有些醒然,试问道:“难道就是因为这个,你才决心不再参与我的事情,怕插手萧家之事会又惹您动摇修仙之心?”
“并不是如此。”未待她说完,姜郎中就连忙接话,随即放下手中的柴木,抓过身来看向她,说道:“乔丫头!许多事情便有它前世今生的注定,或许你们的今生便是对前世执念的一种考验,命运,皆掌握在你们手中,选择也往往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这些不该我参与其中,否则便是逆天而行,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我这样说你能懂吗?”
见他竭力用能让她清楚事态轻重的言辞来解释他自己决定的原因,夕颜轻笑出声来,或许确实是她自己太固执了,姜郎中说得没错,她如此将希望寄托在旁人的身上,不过是一种逃避罢了,许多事情,还是得由他们自己去抗,命运是他们的,谁都做不了主,也都不应该搅乱他们心中最本能的决策与向往。
“谢谢您!让我明白了许多。”良久,夕颜才低低出声,而后屈膝坐在了门前的矮凳上,继续道:“对于子逸的病以及萧家的现状,我不会再为难您,您有您的原则,我也本该有自己的主张,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眼睁睁看着子逸与萧家的倒下而袖手旁观。”
姜郎中垂首不语,却面中含笑,只单单问道:“萧子逸与尹昭轩,或许你应该做出最由心的选择。”
听到“尹昭轩”三个字,夕颜心中一沉,微微稳持住后,反问:“您为何会突然这样问?”
“这才是你此生最大的选择。”他独独丢下这几个字后,便仰头极目望向瀑布顶端去了。
然而依夕颜的性子,怎会就此罢休,她越想越觉得其中奇怪,急急问道:“您此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然而姜郎中却对此决口不提,反说起了之前两人未讲完的话来:“你知道当年太子抛弃一切追随着的女子是谁吗?”
夕颜心头因他这话莫名地紧张起来,注视着他,只听他一字一顿道:“是尹昭轩的母亲,吴兰惠。”然而,分明那话清晰地灌入耳中,却如同幻觉般不肯相信,她只不停摇头愣然道:“不可能!”
“也就是后来被钱匀告发受诬陷冤死的云城知县,尹世彦。”姜郎中如此解释更让夕颜无法明白的谜团清晰,虽然仍旧有些不肯接受,但回想到四婶曾对自己讲过的关于当年吴兰惠的事迹,以及自己之后依据钱匀所说做出的推断,皆一一朝最真实的一面而去。吴兰惠当年选择了太子,正是在太子死后莫名失踪之时,那么伴随着他们一起的那个李管家是太监的事实便能够解释清楚了,后来三王爷从钱匀那里知道了太子的行踪,便借贪污之命将太子斩杀,如此顺理成章。难怪吴兰惠叮咛昭轩不要靠近那皇家的凤凰城,她是不希望自己的一双儿女与皇族再有任何牵扯,那尹府中尹世彦牌位后隐藏的另一个牌位上,应该就是太子的真名了,所以吴兰惠在见到夕颜闯进她卧房时,会那样仓皇失措。
这样想来,昭轩与昭雪岂不就是皇家的血脉,夕颜惊诧地难以置信,凌乱的思绪定格在钱匀死前的场景上,为求确认,忙出声问道:“太子是何名姓?”
“公孙沛。”姜郎中回答道,夕颜心中顿时安下许多,因吴兰惠称昭轩的父亲为卓哥,正慢慢揣测时,只听他继续道:“字青卓。”
听到此话,夕颜乍然一寒,果然是他!昭轩竟然是皇子,若依皇位的传承之制,他才是如今当之无愧的皇上。忽而想到了之前昭轩同她说过的不肯将许多事情对她讲,是为了她好,那这样来看,他也已经知道了他本为皇子的事实了吗?
“乔丫头!许多的事情都要由你自己去面对,待到时机成熟,我会将一切都向你告知,包括我知道的与猜测到的,以及许多不为人知的过去。”姜郎中缓缓站起身来,再次抬头去望那瀑布崖顶,半响,才唇边一笑道:“很快就会有人来这里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