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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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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慕也低头朝自己身上瞧了瞧,抬臂抚摸了一下发髻,哈哈笑道:“师傅说过‘什么穿金着玉的,对于我们这些不事权贵的人来说皆是浮华如云,倒不如几根草药做簪,几枚铜钱穿带。’况且我本身也是个不拘于这些的人,既然要远离那污浊之地,便是这身打扮再适合我不过了。”

    “几根草药做簪,几枚铜钱穿带?”夕颜呢喃道,细柳弯眉却已紧拧不驰,这不正是姜郎中所信奉的吗?自己当日去他住处寻他不到,只记得乡邻说去了远处再不回来,而自己仍有那么多的疑惑相问,不想竟在这里能找寻到他的踪影,不免激动万分,兴奋地朝叶慕问道:“你可以带我去见你师傅吗?”

    “颜儿!我可以进来吗?”门外温柔的声音在叶慕将要回答之前飘然而至。

    夕颜能从叶慕锁眉瞠目的表情中看出他不想在子逸面前暴露身份的意愿,想来他之所以立下那不于人把脉的原则,也是不希望在为四叔诊治时被他给识了出来,毕竟是他悄无声息地离了萧家,多少都是有些不义的。

    于是夕颜蹙眉对他朝门外使了使眼色。裴申立即会意,抱拳一谢,便匆匆往外驰去。

    却正与子逸相迎,他躬身压低了脑袋。背着的竹箱在寂静的屋子里吱呀作响。

    “怎么样了?郎中都说些什么?”子逸进门便朝夕颜笑望着,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叶慕与他匆匆擦肩而过。

    夕颜连忙将紧张望着叶慕的目光抬向子逸,笑道:“那郎中也说是不碍事的,只要不过于操劳便可。”

    子逸这才释然:“我就说嘛!早就让你不要再过问府上的事情,你却偏不肯罢手。”

    “好了好了。”夕颜忙拉过他的手:“咱们这不是已经离开那都城里的深宅,前来池林之中了吗?咱今后都不再参与府上和铺子上的事情了。”

    “叶郎中!辛苦您了!您这边跟我来,白某这就带着您去领赏。”白进的声音不偏不移地正响在叶慕抬脚踏出这厅门之时。

    子逸登时明白,方才与自己擦肩而过的,便是为自己妻子诊治的郎中,忙转身要去亲自道谢。

    “快别了。”夕颜连忙拉住他:“人家郎中平日都是不替人把脉的,可见是十分怕生的,又寡言少语,还是由他去吧!多给些赏银便好。”

    子逸抚了抚她的手背:“我只是想细细问问你的情况。”说着,便欲松开夕颜紧握着她臂上的手。

    夕颜心中一片焦乱,她刚刚竟忘记嘱咐叶慕不可将自己病的实情说出,如今子逸相问,依叶慕那正义的性格,会替她瞒下来吗?

    “大少奶奶并无大碍,只平日就十分劳累,想得多了,记挂得多了,这是心病,而昨日之所以晕过去,恐怕是受了什么刺激,只要精心调养,不出几日便可痊愈,甚至都不需叶某开药方。大少奶奶这病,得她自己想好,那便会自然而然地好了。”叶慕一字一顿说得铿锵有力。

    夕颜怔怔地望着他,他这番言语,更多夹杂的,是对她中毒而后又得解药之事的疑惑,看来下次见面之前便要思量好如何对他解释此事了。这样想着,她有些忧心地朝子逸望了望,他却正在盯看着自己,眼中满含着愧疚,好像夕颜的一切身心苦痛,皆是因为嫁给了他才带来的。

    “白管家!”子逸收回那注目,朝杵在门前的白进唤道。

    正不明所以地望着几人的白进,连忙醒然应道:“哎!大少爷!您有什么吩咐只管讲。”

    “多打发这个叶郎中些银两。”说着,又朝叶慕继续道:“有劳郎中了。”

    叶慕微微侧过眼来,朝身后之人抱拳作揖道:“谢萧大少爷!”

    “叶郎中!”夕颜见他要走,因心中牵念着姜郎中的事情,情不自禁地出声呼唤,却忽见子逸与白进的目光皆定在自己身上,稍一思索,转话道:“您替我回去问问您师傅,我那最后的一剂药可用得?”

    叶慕似也在揣测她话中之意,随即恍然大悟,波澜不惊回道:“大少奶奶的话叶某一定带到,若是得了结果,定会托白管家来朝您禀明。”

    “有劳了。”知道叶慕明白了自己的所指,夕颜释然一笑。

    白进一听,忙应声道:“到时叶郎中的话,小的一定会如实给大少奶奶带到。”语罢,便引了始终垂头快步的叶慕朝倚墨院院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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