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之间的交情可想而知,当初对你咄咄相逼,是听到谣言误会所致,如今既然已经真相大白,那就不要再提那些不愉快的过往了。你说,是不是呀?”
被四叔这样一问,夕颜自然不好说些什么,话虽是这样讲,但她从未受到过那样的羞辱,即使自己本就已经原谅了白进,但心中却也依旧留下了小小的阴影。她只淡淡一笑,道:“四叔多虑了,那些事情都早已过去,况且当日我便已经与白管家消除误会,又怎会到现在还耿耿于怀。我只是有些疲了,懒于多说话罢了,还望四叔不要介意的好。”
“瞧乔丫头说的,不用这样见外,在这里大可像在你们牡丹园中一样,我不像父亲那样,也没有那么些个陈规旧矩的束缚,孩子们开心我便能每日跟着高兴,哈哈哈!”萧天磊见夕颜并没有太在意白进当日的无礼,便也畅然朗笑起来。
子逸听到夕颜的话,心中又惦记着她的头痛之症,连忙向萧天磊问道:“四叔可知道这池林城中最好的郎中是谁?我们在路上遇到了些状况,颜儿现在之所以感觉疲乏,是昨日头痛昏倒所致。”
“遇到些状况?”萧天磊的笑容蓦地隐去,又细细看向夕颜,问道:“难怪明明来报说昨日到,却推迟到今日才抵达。”说着,正准备吩咐下人去寻郎中来。
却被白进抢了些:“四老爷!说到请郎中,我倒是识得一个医术卓群的郎中。”他见夕颜确实是面色虚弱,认为她并不是因那日自己与其争锋相对而有意无视他,心中的愧疚也减去大半,如今见她需要帮助,自然是竭力去弥补当初的过错了。
萧天磊嘱咐道:“那就交给你办好了,定要请名声好的郎中。”
“四老爷放心好了,我请的这位虽然来池林城的日子并不久,却早已赢得了百姓的赞颂,您还记得替萧五爷送殡时我们带回去给太老爷的那些药材吗?皆是从那郎中那里买来的。”白进自信满满地说着。
萧天磊锁眉点头,一旁的四婶知道他是惦记着他们几人遭遇是何状况,便朝他说道:“先回去坐着吧!一会儿我再同你细说,放心好了,孩子们都没事。”
他的气息这才慢慢缓下来,说道:“没事就好。”说着,向几人扫了一眼,目光却停落在一个梳着双髻、圆脸大眼睛的小女孩身上。
珠珠看见刚刚那个突然严肃起来的男人盯向自己,悄悄松开牵着花素的手,朝她的身后躲取,手却也在脱离花素手心的一瞬又紧紧攥住她的裙摆。
“这是哪家的丫头?怎么和你们在一块?”萧天磊注视着珠珠的眼睛不动。
四婶笑道:“这就是那个突发状况里的故事了,得听了那故事才能够明白。”
“哦?”萧天磊朝她笑道:“那我对这个故事还真是迫不及待了。”说着,又忍不住向那个只偏着头露出一双水灵灵大眼睛的小女孩望去。
珠珠见他笑得十分和善慈祥,便也没了方才的恐惧,挺直了身子,重新回到花素的身侧站好,只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萧天磊这个对她来说的陌生人。
“珠珠!快叫爷爷!”夕颜笑着从旁唤她。
珠珠得令后,娇涩地甜甜喊了声:“爷爷好!”
“哎!好好好!”从未被叫成爷爷辈的萧天磊自然是听地喜上眉梢,他望着这个眼睛笑弯成月牙的小丫头,心中顿声喜爱,叹道:“你们是从哪里弄来了这个小丫头!真是十分地讨人喜欢啊!”
“那你就是同意她住在府上了。”子岚朝自己挽着的父亲咧嘴一笑。
萧天磊点头道:“同意!为什么不同意?人家都管我叫爷爷,哪儿有将她撵出去的道理。再说了,看你们这一幅幅紧张的面孔,好像我是多么无情的人一样,我哪儿敢不同意?家中有这样一个小家伙的陪伴,那要比平日多上更多的欢声笑语!”
几人皆因他这话笑出声来,话语间,便已经来到了一个园门前,踏进去,里面同长兴城萧府中临溪园中的布制大同小异,多是碧池石桥琉璃亭、假山轩榭百花绕梁,不过,更有情趣的,便是这色彩的搭配,池林城中的水果然是清中有绿,绿中有碧,碧中有蓝,让人忍不住驻足细望,还有绕梁的百花,品种除了常见的以外,大多是闻所未闻的奇异模样,惹得向来喜爱花草的夕颜与子岚屡屡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