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表情,子逸无声而笑,他知道,倘若再多说什么,只会让这个自从嫁入萧府便患得患失的女子更加的难以平复心境,便在她话音刚落时再次将其不舍地抱进怀中,低声呢喃着:“傻瓜!我这样的爱着你,怎会那样轻易离你而去,我们之间才刚刚开始,不是吗?”
心似蜜绕般甜软,夕颜将侧脸朝着那温暖的胸膛依了依,笑着嗔怪:“不许再说这样的话来吓我,如今我的人生已经经不起任何一位身边之人的离去了。”声音伴着脸上的笑容渐渐低落了下去,那样一个个曾同她朝夕相处的人,皆已经远得她想呼唤都寻不到方向了。
因心中惦念着日后子逸服用药剂的事情,夕颜虽也是困倦难熬,却依旧待他沉沉睡去之后出了卧房,想去寻张太医要那方子,因她的心中已经下了决定,这次子逸所服用的药,定要经她自己熬制才能够放下心来。
还未走到厅堂之中,便听到空大的屋中传来一个怒不可竭的声音,到了近前才分辨的真切,那是大夫人的哭泣声,夹杂着些许愤然。
她知道此时并不适合贸然闯入,便停住脚步,在与厅堂一帘之隔处有意无意地听着。
“我曾经说什么来着,她就是个祸害,自她入了府中,那一日安宁过,那些在萧家多少年来都不可能事情皆在这短短的两个月中尽数而出。这些就姑且不说了,单是逸儿!我的逸儿!竟被她那个从乔府带来的丫鬟给下了毒,到如今才得以清醒,你叫我如何还能冷静地下来。一个小小的丫鬟哪儿有这样大的胆子,儿媳愿意用这条寡命去赌,那定是这个妖女所指使的。”她的声音并不算太大,但在高而空荡的厅堂中,却是被张扬了许多。
听着她一句句如此直接的唾骂,夕颜并不觉得十分惊讶,或许不只是这个大夫人,恐怕连牡丹园中的丫鬟婆子们,也都会如此想她吧。只他们碍着她如今当家奶奶的位置,皆是有所忌惮,不敢肆意。
却听到厅堂中的大夫人似意犹未尽,却又不知如何再说,支吾道:“父亲你真的是越来越糊涂了!”
虽然只是低低的一声,却被洞察敏锐的萧老爷子尽收耳中,他哗然而怒:“放肆!我尚在人世你敢如此,倘若哪一日我去了,这个家中还不得由得你任意妄为!”
大夫人被这一声怒骂威慑地连忙垂下眼去,不敢直视他咄咄逼人的目光,口中却是依旧不肯罢休:“儿媳只是就事论事,父亲又何须如此偏袒。”
“真是反了,若不是看着死去的天佑的份上,我定是不会如此仍由你胡闹的!”萧老爷子愤怒地话都说得有些瑟哑,连连喘着气。
夕颜并未听到张太医的劝阻声,估摸着他已经离了去,又怕厅堂之中没有个缓和之人,便不得不掀帘而出。
堂中的二人,皆因夕颜的突然闯入而有些惊讶,大夫人随即保持平静,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口中念道:“有些人就是喜欢蹲墙角偷听别人讲话。”
夕颜并不去理会她的挖苦,只直直走到萧老爷子跟前,伸手将他搀扶到圈椅上坐下,有些关切道:“爷爷!您没事吧?”
萧老爷子似乎不想让她此时此刻呆在厅中一般,指了指桌上捆绑好的一拎药包说道:“这是张太医临走时留下的药,每日两次,分别在用过午、晚膳后服用,你去拿给贴身伺候的那几个丫头,让她们每日别误了熬制。”
夕颜将要告诉萧老爷子今后这药每日由自己来熬,便听到大夫人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随即说道:“父亲何必要支开她呢,她来的正好,办起这件事来,还真是离了这个正室不行的,否则,又怎么能在芸芸宾客面前体现出我们萧家当家奶奶的气度,怎样体现出她一个大家闺秀的贤惠呢?”
夕颜听得出她话中有话,却只做并不介意般朝她笑了笑。
萧老爷子刚要开口阻挠她的继续讽刺,听她喋喋说道:“果然是当家奶奶,这样的时候还笑的出来,当初可是你亲口答应的,如今该是兑现的时候了。”随即脸色一变,竟丝丝哀伤现于面上,她有些无辜地朝萧老爷子咽声道:“我也是为了逸儿着想,今儿一早我已经去找过算命先生了,这是逸儿命中的劫数,必要用喜事相冲才能得以越过此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