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沁人心脾,熟悉的感觉让她倍感亲切。绕过屏风,却见落葵、花蝶、花素、花忍皆跪倒在地,身旁的圆木桌上,摆放着早已没了热气的饭菜。而子逸,却只站在书桌旁,一手别于身后,一手持笔,反复在纸上写着同样的几个大字,写完一张不满意,胡乱扯下扔至地上,又重新再写,而每当他扔下一张,落葵便跪行着将其捡起,横臂放在怀中。
“这是做什么?朝几个姐妹们发什么脾气?”说着话,夕颜已经到了他的跟前。
子逸转过脸来,怔怔地看着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跪在地上的花氏姐妹也惊措不已。
夕颜看到落葵手中那宣纸上赫然的几个大字:“乔夕颜”,笑着接过他手中的笔,在纸上挥洒起来,待落定后朝他嫣然一笑:“这张该满意了吧?”
她的手刚放下笔,便被子逸疼惜的紧握住:“颜儿!你上哪里去了?昨晚……”
“昨晚的事我都已忘记,所以,你也不要再提了,行吗?”夕颜回握住他的手:“不止昨夜,曾经该忘记的我都选择忘记了,今后,我乔夕颜,就只是你的妻子,一心一意为你而行。”
子逸的唇瓣动了动,却终难以多言,只揽过眼前的女子,喃喃自语:“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以后,我绝不会再像昨晚那样伤害你了。”
“我也绝不会了。”夕颜朝他的胸前依了依,应声道。
听到这句话,子逸的身子不由得颤抖一下,却并未说些什么,只死死圈着她的肩膀不舍得松开。
落葵等人见此,忙匆匆起身,鱼贯而去。
嗅着那日日相伴的熟悉的龙诞香气,给夕颜一种安稳的舒适,方才在钱庄的那一幕血腥的场面荡然无存,她累了,一直以来都是,从嫁进这个萧家,到执掌铺子,到昨夜所承受的各种精神极限,她从未觉得有片刻宁息过,每日只能从这个温柔的丈夫身上,得到些许的安静,渐渐地,她竟沉浸在这片绵软的温暖中沉沉睡去。
暖暖地日光洒在萧府这一片琉璃瓦色之上,一个贵公子负手立于临溪园的一个院落前,玄纹云袖如流水银泄,墨发似倾,玉冠容束,手持一把桃木折扇,风雅不逊才子书生,风流更胜俗世尘男。
“你找谁呀?”一个蓝衣丫鬟从院门中出来,见门前站着位样貌非凡的男子,便开口疑问。
那男子笑道:“你家小姐可在?”
那丫鬟扭回头朝院子里看了看:“你可是找我家三小姐?”
“自然是了,否则怎会站在这里静候。”男子灿目微弯,笑得十分迷人。
那丫鬟这才欠身福了福:“公子久等了,快请进吧!”说着,便在前为他引路。
男子随着她一起,却在将要进门之时,侧过脸来,余光扫到身后林中藏着的一个人,那人感觉的这男子停驻脚步向其侧目,便赶紧隐到林子里去了,那人正是子遥,她悄悄地探出脑袋向那男子看去,只见他已然进了院子,这才瞅见,他一直负于身后的手中,竟托这两个落在一起的琉璃棋罐。顿时心中激起千重愤恨,扶着枝干的手深深地朝那新生的褐色嫩木抓去。
“三小姐!门外有位公子找您,我已经将他带到了外面的厅中。”那个丫鬟推开子岚卧房的门,却见她正呆坐在床边,拂着手中所捧之物。
茫然回头,放下那只银色细长如簪的飞镖,用纱绢轻轻包裹起来,置于枕下,这才随她一道出门,刚踏入厅中,便见是那个自己日思夜想之人,竟有一瞬的滞然,见那男子笑脸盈盈地朝她走来,这才吞吞吐吐道:“裴……裴公子!”
“如今连裴大哥都不叫了吗?竟这样生分,昨日我们不还……”裴申唇边勾起一抹笑颜,直直看着她。
“春儿!你去沏壶茶来!”子岚见他要提昨日令她含羞之事,忙吩咐站在身后的那个蓝衣丫鬟。
春儿看了看他们二人,这才掩面隐笑地离了去。
安静的厅中,只有他们二人面面相对,子岚有些尴尬地朝他抬了抬手:“请坐吧!”
却是在将要放下时被裴申紧紧握住,子岚有些慌张地看向四周:“你做什么?这里可是我的院落。”
裴申只淡淡地看着她,仍她挣扎,半响,终无奈地将别于身后的那两个棋罐放到他握着她的手中:“想到哪里去了?这个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