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依旧畅言道:“你们二人如此,叫我好生羡慕,只是,倘若子逸哥哥知道你的心不在他身上,不晓得该有多么伤心啊!”她一面说一面摇头叹息。
“郡主此话怎讲?”夕颜料到她今晚的突然造访另有它谋。
苏灵薇行到她跟前,低头在她耳边细语:“这个,大少奶奶最清楚不过了。”说吧,便与她擦身而过。在将要踏出房门时,若有若无道:“哦!对了!倘若园子里的牡丹花开了,还请大少奶奶别忘了请灵薇一起来赏。”哈哈的笑声伴着她渐行渐远。
夕颜看着她离开遥遥的园门,便回望向厅堂一侧的那门,子逸竟一直都未出来,而他又为何派萧家护卫来接她?
花蝶见夕颜沉默不语,含愧行到她面前:“大少奶奶!我方才就是不想您进去瞧见了郡主。”
“她来多久了?”夕颜轻声问道。
花蝶凝思想了想,回答道:“有一盏茶的功夫,因今日她匆匆而来,直接拉着大少爷进了卧房,又把门死死关上并吩咐不许我们前去打扰,我们才心中胡乱猜测,怕是您进去了见着不该见着的。”
“果然是胡乱猜测,你们跟了大少爷这些年,还不了解他的为人吗?”夕颜有些恼,却也心存疑惑。
花蝶的声音细如蚊吟,却已然尽如夕颜耳中:“只那灵薇郡主从小就擅歪门邪道,怕是大少爷心地善良,为她所骗也不是没有可能。”
听到此话,她心中更是悸动不安,忙往卧房跑去。
“快下去吧!今儿晚上的事儿别说出去就是了,特别是最后那句话,跟大少奶奶讲倒无妨,倘若被别人听了去,那位郡主还不得拨了你的皮。”落葵严肃的嘱托着。
花蝶也有些悔恨刚刚的口无遮掩,便悻悻的退出堂外。
落葵朝里望了望,终也忍不住跟随着夕颜而去,进了门中,穿过长长的走廊,大少爷卧房中灯火亮着,看到夕颜轻手轻脚地进去,固也行到跟前,朝里望了望,大少爷正对着窗下几案上瓶内的牡丹兀自出神,便垂目悄悄把门关上离去。
“回来了。”子逸听到有人进到房中,扭头循声望来。
夕颜并未看出他有什么异样,笑容依旧,温柔依旧,只是他一人呆在屋子里凝思的气氛太过安静,让人觉得有些凄清。
她笑着答道:“是啊!忙了一天,累坏了。”
“那就早些歇着吧!”子逸转身朝卧榻边走去。
夕颜望着那背影,此时的他待她确实比往日要冷漠许多。
“你怎知我回了乔府?”夕颜停在那瓶牡丹前,一面抚那花瓣一面漫不经心问着。
“是灵薇告诉我的。”他坐在榻上,虽是在回答,却盯望着她,似在等她来说。
“苏灵薇?”夕颜心中疑惑:“她怎会知道我去了乔府,而又为何专程来告诉子逸。她方才说的话,分明意为我心不在子逸身上,难道她知道我同昭轩之事?”恍然想着,突然惊诧:“莫不是落葵所见的那个在暗中看到我同昭轩一起的人是她?”
等了半响,见夕颜没有说话,子逸便走到她跟前。
因刚才的那一瞬的猜悟,又眼看子逸来到她身边,夕颜心中不免有些不安,毕竟子逸是不知道她与昭轩的过去的,她担心的,是苏灵薇夸大其词得将此事告诉了他。
夕颜瞪大眼睛看着子逸,却见他蹲下身去,定睛看向她腰间的那块玉,笑道:“好一块蓝田玉。”
猛然低头,她发现自己竟依旧戴着昭轩送的那块玉,心中紊乱,忍不住用手握住不让他看:“什么好玉,不过是普通的饰品罢了。”
子逸起身,眼中含笑,双手放到她的肩上,柔声道:“怎么不挂上那块绛紫水玉?”
夕颜垂下眼睛:“那样珍贵的东西,我是不敢往外面去戴的,怕是日日忙碌往来,不小心给磕着碰着了。”
突然感觉肩膀一紧,夕颜被子逸抱到了怀中,从未有过的用力,像是要把她瘦弱的身子揉进心房。
夕颜环上他的腰,悄言探问:“子逸!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爱你爱得不能自已,爱的情不自禁了。”说着,拥着她的胳膊微微松了松,给她可以动弹的空间。
“大少奶奶!”落葵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两人面面相望,还未来得及回答便又听到她急切的呼唤:“大少奶奶!太老爷遣庞管家来带话,让您过去一趟,说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