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他们私下也都暗暗揣测过老爷子的用意。
“这是什么话!我让你们去连天城了吗?”萧老爷子真的怒了:“我是你们的父亲,还能害你们不成?看看天磊,他从未在我面前像你们这般怨声载道,身为兄长,连这点意识都没有。”
二叔望望四叔天磊,正欲再次力争,却被三叔抢了先:“父亲英明一世,这样决定,自然有他的理由,不要再争了。我倒是想看看,这乔太师的女儿,到底有怎样的三头六臂,能这么深得父亲的厚爱,让父亲不惜屈身亲自提亲,又将萧家百年的家业给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掌管。”
夕颜抬眼看这个虽在缓和气氛却字句中充斥着不满的三叔,心念:“说的也是,萧家的家业,怎么都不应该轮到她一个外姓人来管理。是爷爷看到自己与子逸那画中女子一摸一样而真的信任自己?还是这表面祥和的萧家埋藏着让爷爷无可奈何而不能亲自处理的隐患?爷爷啊爷爷!你到底是个什么心思的人?”
走出榆盘院,夕颜与子逸无言的走着,花蝶和花素知道她们的大少奶奶有心事,也都不像刚来那般玩笑。
子逸先开了口:“你是不是觉得为难?如果不愿意的话我这就去告诉爷爷,咱们不过问家中的这些事。”
“不!我愿意。”夕颜暗暗琢磨,萧子逸就是太过于远尘离世,都忘记了他身为长孙肩上该挑起的责任,也难怪萧老爷子会让自己代为执家,是怕这几十年的家业毁在一些虎视眈眈的人手上吧。
“哎呦!这是谁呀!我们萧家的当家人。”说话的是一步三摇的花惜,她正搀着三婶,萧子遥漫不经心的跟在两人身后,并未出言刁难,只独独的远望向那曲江亭。
花惜见两位主人都不说话,更加肆无忌惮:“啧啧!大少爷和大少奶奶这么快就如漆似胶啦!郡主看到该伤心了。”
夕颜没有理会她,只是转眸看向子逸,或许这也是她想说的吧!
子逸面露难色,正欲开口,二婶从远处呵斥道:“大胆丫头!主子没有开口,你就依势长胆了是吧?”
那声音分明满是威严,走近看时却已对夕颜满脸堆笑:“快别放在心上,花惜丫头曾伺候过子逸,子逸脾气好,就养的她一身爱刺儿人的毛病。”
夕颜连忙笑道:“二婶言重了。”
一语未发的三婶哼了一声抬手朝花惜就是一巴掌:“你这贱丫头!以为自己还有那当权当势的主子给你罩着吗?这萧家今非昔比,连我踏个门槛都要考虑先抬哪只脚,免得惹了哪位当家奶奶的不满意,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下作东西!”
花惜满眼含泪的望着三婶,用手捂住右脸,五指之间,露出清晰的指痕。
夕颜微笑着,向二婶和三婶福了福:“两位婶婶慢聊,夕颜先告退了。”
二婶连连点头:“好好好。”
身后依然传来三婶的骂声:“这么目无尊长,以后在萧家看你怎么呆的下去!”
子逸匆匆跟上夕颜,欲言又止。
“嫂嫂!”是子岚,跑到夕颜跟前气喘吁吁:“嫂嫂......嫂嫂现在可有时间,子岚想向嫂嫂请教诗作。”
“你先回吧!我去去就来。”望着满眼渴望的子岚,夕颜挽上她的胳膊,头也不抬地对子逸说道。
子逸沉默地看着两人离去。
今夜月晕如环,风朗气清,两人说笑着走进了临溪园。
虽然孙辈们与爷爷同处一园,却相隔甚远,穿过蔷薇花藤编就的半圆拱门,便是子岚的院落,子岚一路上拉着夕颜的手直达她的卧房,而后轻掩上门。
夕颜看着她古灵精怪的样子笑了起来,子岚也自觉有些严肃过了,便抿了抿嘴说:“嫂嫂快别笑了。”
“子岚妹妹叫我来不会真是为了论诗吧”夕颜拿起桌上的一本诗经翻了起来,早觉子岚有话要讲,而自己,也正好可以从子岚这里多了解一些萧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