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又是怒急攻心,怕他一时想不开。所以干脆卖给杚洛一个面子,给花漓苼了一个简单的劫数。
天神可是完全没有考验花漓苼的意图,却是被花漓苼误解成如此,不知若是天神了解到花漓苼心中所想,面上会是如何一番表情?
但是花漓苼并不知道这一切,天神也只是在天界优哉游哉地看着戏,养着他的伤,并不知道这一切。那花漓苼的劫数,依然是在渡着的。
或许杚洛了解了会有一声轻笑,或许会是一阵感慨,亦或许会是不识趣地暗自阴谋论着天神的行为,令拥有者不病之身的天神莫名奇妙地咳嗽几声,之后便是了然的摇头苦笑。但这一且都止于此了,杚洛也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
花漓苼这会儿只是安静的盘腿坐在地面,或许那算不上是地面,四周都是白茫茫的雾,那花漓苼脚下的那块区域也自然是被白雾环绕着,有些美感,却是令人无端感到恐惧与惊异!
这样的世界,与失明的人的世界有何区别?不同的不过是失明之士终身生活在直白的黑色之中,而渡劫之人则是生活在伪善的白色之中,终年惊恐地猜测着那白色伪装之后是怎样绝望的黑色。
但花漓苼冷静了下来,与杚洛习惯了黑暗,终年与危险作伴不同,在真修馆之时,花漓苼还是有交到几个知心的好友,感受到许多温暖与快乐的。如此,花漓苼靠的不过是那可怜的克制力,少到可怜,在巨大的恐惧面前瑟瑟发抖,但那笔挺的腰,却也只是摇了几下,并没有识趣的弯下去。或许是第一次发觉,不懂的看情势做人,也是不错的。
花漓苼刚完成盘腿的姿势,心中的恐惧便全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断的灵力,好似不要钱一般的,朝他的灵穴涌去,留恋在花漓苼的灵穴内,不愿离去,但随后又好似收了什么委屈一般,有些不情不愿的,却万分仔细地开始在花漓苼的经脉中,好似小媳妇一般的游走。轻轻柔柔的,虽然力量有些过多,花漓苼无法尽全的吸收,但是有了这灵气在经脉处的稳养,有些急躁的心情却平和了下来,开始细细地吸收。花漓苼也是懂得贪多而嚼不烂的道理,只不过之前突如其来的灵气,使他有些失了稳重,一心只是贪念,忘了该有的本分。
细细回想花漓苼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来,若是他刚才没冷静下来,反而贪婪地吸取着灵力,这莫不是要爆体而亡了!天神的考验怎么会如此简单,一步错,步步错呀!天神这是在教导他,千万不能有不该有的贪念。只不过花漓苼忽然有些不解,以他此刻这种处境,会有贪念吗?只怕是令他起贪念的机会都没有吧?况且他至少之前在真修拍卖馆中待过几年,一些普通的东西还不至于令他起了贪念,花漓苼这是颇有信心的想着。
其实花漓苼错了,若不是凡品,怎会用来引诱他的贪欲?况且此刻未有该贪的东西吗?花漓苼的心态本不对,自认为如此正直,但却只是想着目前没有可以贪念的东西,若是有了他又会如何?若并非凡品,是令天下之人疯狂的宝物呢?花漓苼未曾想过这般现实的问题,或许真正活在幸福中的是花漓苼。
花漓苼虽然心中所想的是如此,但是说到底天神还是没能看出他心中所想,只是看了他的反应,见花漓苼他有所通悟,便习惯的捻了一个恍若仙尘的笑容,掀了嘴皮子,默念了几句咒语,令花漓苼的劫渡完了。这个后门,走的有些太过明显了。
不过这后门也是惊险万分,天神那十分熟练的笑容,虽然温和梦幻,却也飘渺不及,看似儒雅,那笑意盈盈的绿眸,却只不过是掩盖了灵魂深处的冰冷与傲慢。想要走他的后门个,也得通过他的考验才行,不过这也是开了后门的考验,天神也并不认可花漓苼。
见了花漓苼的异常智慧,他便有种毁才的冲动,天神可不像那些凡夫俗子,会起什么怜惜贤才之心,想要培养他们来辅佐他,对天神来说"贤才=威胁",不过花漓苼似乎是杚洛的下仆,再加上受人所托,天神也只是动了几个暗藏这的杀念,花漓苼未中,那便绕他一命,如此蝼蚁,生死皆是他的一念,何须庸人自扰?
只可惜,这种暗系的情绪,似乎也只有与他一同成长的杚洛了解了。只叹道:哪家神诋真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