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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流言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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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奇怪,这些文氏她们也早已想到了,平时也都很注意。

    可是,为什么是白氏?白氏与梁怀谷?

    留兰既觉得愤怒,又有些哭笑不得。可转念想想,白氏不过二十三四岁的年纪,这个年纪的女人,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份成熟的韵致,且她看起来还要更年轻一些,温雅娴静的气质更是少有人比得上的,且因为她寡居的身份敏感,更容易引起流言,而流言经过有心人的恶意传播,便有些不堪入耳了。

    难怪文清哭得那么伤心,如果是留兰听到那些话,说不定直接就骂人了,虽然她也不擅长骂人,也不想张口就是污言秽语显得自己没教养,可听到有人辱骂自己的娘亲,一定会用她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语言骂回去,骂不过就跟小狸一样,伸出利爪,露出尖牙,扑上去又咬又抓。

    唐婉宁并没有转述那些恶毒的话,但留兰能够想象的倒说那些话的人扭曲的嘴脸,她想骂人想咬人却不知道该冲谁去,只能紧咬着牙紧握着拳使劲把背贴在墙上,才能冷静地站着而不是愤怒的跳起来。

    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不能让文氏白氏知道,也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她寄希望于最近大家都忙忙碌碌的,也许并没有注意到那些流言,只要他们不去在意,流言也许就会慢慢消弭于无形了。

    可这样的事,她又怎么能拦得住,除非她捂住所有人的嘴,可这不可能做到,即便是捂住了,也只能是愈演愈烈。

    厨房里的啜泣声渐渐小了,留兰才强撑着站直身子,颤抖着走回屋子,爬到床上,把薄被蒙在头上,她听到厨房的门开了,唐婉宁道别走了,文清又开始切菜,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好像文清并没有哭过,唐婉宁也没有来过,文清也没有听到过那些伤心难过的恶毒的话,可是愤怒、委屈、伤心、难过……种种情绪侵袭着她的身体,她甚至开始埋怨未曾谋面的沈子林,既然娶了白氏这么好的女人,为什么不一生守护着她,却让她受这样的委屈。

    不应该是这样的,怎么可以这样!

    眼泪肆虐地淌了下来,无声地浸入身下白氏亲手做的被褥里,不知道淌了多久,终于被控制了心神,昏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地,留兰听到文清来喊她吃饭,她想应,却发不出声音,想起身,却动弹不得,然后又听到白氏温柔的说:“可能是累着了,让她睡吧,过会儿睡醒了再起来吃。”眼泪又淌了满脸,她就是能起得来也不敢起来被白氏看到了。

    留兰在黑暗中睁开眼,四下里已经很安静了,略带着湿意的空气里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果脯甜香,握了握拳,手心被硌了一下,是那截她偷偷央着梁恩民给她刻的,类似于信鸽腿上的竹管,一端可以打开,将纸卷塞进去。怔忡间,似乎想不起她要这截竹管的用意,脑子里却浮现出一树落桂如雪。

    是她原本就有心事,情绪波动不已,才在知道这件事后愤怒的不能自已吗?大概与生活太平静、文氏白氏又将他们保护的滴水不漏有关,她心里很明白该如何面对这样的事,可明白是一回事,做到却又是另一回事。

    留兰的思绪很乱,下床文清的呼吸也很不平稳,不知道她是没睡着还是睡着了正做着不好的梦。窗边晾着她的一件衣服,大概是文清睡前刚帮她洗的,过几息便有一颗水珠在衣服的下摆凝结,滴落在地上的木盆里,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咯哒”的一声,门上的一块可以活动的木板掀起又落下,小狸的身形挤了进来,带进一阵细脆的铃声。留兰撑起身子,轻轻喊了声小狸,小狸绵软的应了一声,敏捷的攀着梯子上了床,钻进她的怀里,脑袋在她胳膊上蹭了蹭,抬着黑亮的眼眸看着她。

    留兰抚了抚它的背毛,手滑到它的脖子底下,指尖碰到一点凉,她摸索着找到绳结,轻轻一拉,手心里便多了一样东西,是一只铃铛,小小巧巧像一朵桂花,闪着银白色的光,一根细绳简单的系着,光线太暗,看不清颜色,只觉得入手微凉。

    留兰一只手托着银铃,一只手无意识的拂着小狸,小家伙换了个姿势窝在她腿上,轻轻打起了呼。不知不觉又想起了那一处静寂的院落,一个白衣垂发的少年,一双秋水洗过般的深眸映着细碎的花影,目光微沉,如静水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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