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去哪?”
凯丽是明知故问,她只扫了弗兰克一眼便知对方此刻想要做什么。不过她同时又有点疑惑,不知为什么她只能看到弗兰克很浅的一点意识。看不到他更多更深的东西,仿佛面前的这个人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我是去找阿莲那,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小象正想说话,却被凯丽随意的往阿莲那卧室的方向一指,弗兰克便再次鞠躬谢过。晃着走开了。
“你看到他了吗,这个人很奇怪。看起来有些东西隐藏很深,居然连我都看不穿。”
凯丽盯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中有些迷茫。
“他是这次幼巫考核的第一名。”
“才幼巫考核而已,我连阿德莱德的都能看清楚,难道他比阿德莱德更厉害?”
“那是因为你想看清楚。”
“......”
凯丽摊开手,表示无奈,转身离去。小象则是转向相反的方向。
地上的两团矮小的影子,果断的随他们的主人朝相反的方向移动,仍然没有交集。
弗兰克抚摸着胸前凸起的一块坚硬之物,嘴角微微上扬,脸颊边立刻勾勒出几根深浅不一的皱纹。
他抚摸的正是藏在衣服内的一枚“激环玉石”,正是这枚玉石阻碍了别人看穿他深层的心事。所谓的“激环玉石”就是会在精灵人试图了解你心事的时候,形成一个个又一个复杂的环形和套路。
除非对方真的有耐心和足够的时间解开隔在两人中间的复杂的环形,绕过那错综复杂的曲径,或许才有可能看清他的真实想法。
一个心虚的人,是肯定要更多的安全感,而弗兰克便是这样的人。正是他现在做的事情会被很多人所唾弃,他才需要从安德手里取得越来越多的宝器来武装自己,否则他会觉得自己是**裸的任人讥讽和宰割。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弗兰克不想承认自己是可恨之人,只觉得自己是可怜之人。
他很早就没有了父母,从小到大只有一个姐姐和他相依为命。他不喜欢巫术,因为他的父母就是为了巫术,在虚境断送了自己的性命,他只是想和姐姐平淡的过完一生。
可是这么一个渺小的愿望却被安德破坏了。安德在五年前绑架了她的姐姐,什么原因也不说,只说是让他听话,还不能去和堡主告发。
或许安德就是看准了他那胆小懦弱的天性和他做护卫兵的身份,所以想把他培养成间谍,为此一边贿赂他一边又在拿姐姐威胁他。他相信安德的心狠手辣,也只有隐忍让对方认为自己是真的听话,真的那么的见利忘义。
他把这些都变成了自己的动力,他练巫术的目的只有一个,便是要亲手将安德的头颅给拧下来,以此来祭奠自己曾经饱受屈辱的灵魂。但是在目的达到之前,他唯有隐忍不发保护自己,也是保护姐姐。
弗兰克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敲门。
“吱!”门打开了,走出来的是阿德莱德。“怎么是你?”他冷冷的扫了弗兰克一眼,看起来并不太欢迎。